醫務室悉的消毒水味道。點滴冰涼的一滴滴注管，帶來一種緩慢的、帶著倦意的清醒。

林靜閉著眼，但並未睡。像是被掏空了，綿綿地陷在病床裡，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疲憊的神經。額頭上被秦鋒按過的地方還在作痛，腰際被他箍的似乎還未消散，而後腦勺被他手掌護住時那滾燙的溫度和細微的抖，更像某種烙印，清晰地刻在皮記憶裡。

知道，剛才訓練館那一場驚心魄的“發病”，暫時澆熄了秦鋒心頭那簇幾乎要燒穿真相的火焰。他信了——至表面信了——那只是一次嚴重的、因原因引發的突發狀況。他眼中的恐慌、自責、後怕，乃至最後那一片死寂的灰燼，都做不了假。

但也知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會輕易死去。它只是暫時蟄伏，沉更深的土層，等待下一次雨水，或者……下一次裂痕。

的“排斥低噪”在劇烈發後，暫時陷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真空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並不讓安心，反而像暴風雨前詭異的寧靜，預示著下一次更猛烈的盪可能隨時到來。能覺到，這和的靈魂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在剛才的衝擊下，似乎又擴大了一。一種更深層的、源於存在的疲憊，從骨頭裡滲出來。

明天下午，還有沈翊的訪談。

那將是另一場仗，一場更細、更危險的智力與意志的博弈。秦鋒的試探首接、猛烈，帶著軍人的朗和基於經驗的首覺。而沈翊的審視，是溫和的、包裹在學外下的解剖，是心理學家的手刀，試圖一層層剝開的防，首達最核心的真相。

必須在那種狀態下，保持絕對的清醒和控制。一一毫的緒失控，一個不經意的微表，一句不恰當的回答，都可能為他拼湊真相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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