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齋地火靜室的門剛合上，一裹著土腥氣的暖流就撲面而來 —— 那不是尋常火焰的灼烈，是赤焰脈地火特有的溫燙，像浸了的熔岩，從地底火口漫出來時，順著青石板的紋路往四滲，連踩在上面的鞋底，都能到那從石裡鑽出來的暖意。中央的煉爐泛著暗紅澤，爐是用 “赤鐵雲紋鋼” 鑄的，表面刻著的聚靈陣紋裡蜷著淡金流，隨地火的跳輕輕，像沉睡的細蛇被暖醒，偶爾吐出般的。四壁的靜心玉泛著白，把地火的燥意濾得溫潤，連呼吸間都了煙火氣，多了層玉質特有的清潤。

張大凡立在爐前，指尖無意識地蹭過爐壁 —— 糲，帶著常年被火烤過的餘溫。他臉雖還著傷後的蒼白，眼底卻沒了之前的疲憊霧，混沌靈力在經脈裡緩緩轉，像剛融開的溪流，雖淺卻穩。昨夜用丹火溫養的效果很明顯，元嬰周圍的灰霧散了些，連識海的刺痛都淡了約的，此刻再看這地火爐，竟能清晰辨出火脈裡每一次細微的跳，像能到大地的脈搏。

墨衡先生走在爐側，指尖敲了敲爐，悶響裡著金屬的沉實：“這‘地脈烘爐’，是老夫三十年前尋赤焰脈時親手鑄的，火口接的是脈底的‘溫炎’—— 不烈，卻能把熱力滲進靈材的理裡，最適合煉你這‘紫極雷璜’。” 他轉頭指向右側的陳列架，架子上的玉杵玉臼泛著瑩潤的，玄冰鑷的尖端凝著層薄霜，連冷凝盤的導靈陣紋都著冷意，“這些傢伙什都用靈泉泡過，去了煙火氣，理靈材時不會擾了。”

胡三爺湊到架前，枯手過玉杵的柄 —— 手微涼，能到上面細的防紋，是老工匠特意刻的。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慨：“先生想得這般周全，比我們在蟹殼礁時的陶碗強百倍。那時候熬藥，連個穩火的爐子都沒有，全靠手著丹鼎湊活。”

墨衡先生卻搖了搖頭，目落在張大凡上，指尖捻著鬍鬚，神沉了些：“工有了，可靈材和法子才是本。小友，地心炎髓與魔神結晶，一個至如烈，一個至如寒淵，強行融在一起，就像要把冰和火一團，稍差半分，不是爐炸，就是你被兩力量反噬 —— 你真有把握？”

張大凡深吸一口氣，從儲袋裡取出兩個玉盒時，指尖先裹了層淡金混沌靈力 —— 寒玉盒剛到掌心，就傳來骨的涼，盒凝著的白霜沾了指尖的暖意，悄悄化了點；另一個封印結晶的玉盒則沉得很，像揣了塊小石子，表面的鎮魔紋泛著淺灰，把裡面的魔息得嚴嚴實實。“晚輩沒現的法訣，只能靠《永珍源典》的殘篇悟 —— 混沌靈力能容，或許能當‘黏合劑’。”

他先掀開寒玉盒的一角，一帶著焦香的熱浪立刻湧出來 —— 盒裡的地心炎髓像熔融的赤琉璃，麵上飄著幾縷極細的金紋，輕輕晃時，能看見炎髓裡藏著的細小雜質，像懸浮的塵埃。胡三爺下意識往後了，袖袍掃過玉臼，發出 “嗒” 的輕響；墨衡先生則探過，指尖懸在盒上方，一縷淡青靈力輕輕點了點炎髓表面，那金紋竟順著靈力纏上來，像尋著了依託。

“純得很，就是雜質得剔乾淨。” 墨衡先生收回手，語氣鬆了些，“再看看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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