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新安裝的公共監控拍到：獨居老人每晚對著空椅子說話。

鄰居們起初憐憫他的孤獨，直到有人發現錄影裡的異常——

子夜時分，那把空椅上會緩慢浮現一個明扭曲的人形廓。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老人總是笑著將自己碗裡的飯菜撥到空無一的桌面上。

而最近，他開始多擺了一副碗筷。

老周頭開始多擺一副碗筷，是立秋過後的事。

最先注意到這點的，是對門剛搬來半年的小年輕陳默。陳默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加班是常態，每每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蹭到六樓，掏出鑰匙，對門那扇漆皮斑駁的老式防盜門總是虛掩著，門裡出昏黃的，還有電視機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多半是《牡丹亭》或者《鎖麟囊》，老周頭就好這一口。飯菜的香味也混在裡頭，通常是簡單的炒青菜、燉得爛糊的，有時是清蒸魚，氣味溫吞吞的，帶著老人廚房特有的、揮之不去的淡淡油薅味。

陳默起初沒在意。他累得骨頭都發酸，只想立刻把自己扔進沙發。可連續好幾晚，他低頭開鎖時，眼角餘總瞥見老周頭家客廳飯桌那兒，一點異樣。飯桌就擺在正對門的位置，老周頭背對著門，坐得端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問題出在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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