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提議很實際。在完全迷失的境地裡，沿著前人的足跡走，是求生本能。儘管這“前人”的足跡，可能通向更可怕的未知。

歇是沒法再安心歇了。這個發現像一針強心劑，也像一塊更沉的巨石，在了每個人心頭。Shirley楊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胡八一，深吸一口氣，率先站直了。“走。跟著足跡。但…都打起十二萬分神。”

我們重新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這次，腳步似乎更沉重了，但目標卻詭異得明確——跟著幾十年前，可能是我外公鷓鴣哨他們留下的、覆著薄灰的足跡，走向這條“癌變”通道的深。

格桑打頭，仔細辨認著地面上越來越模糊、時斷時續的足跡和拖痕。手電像探照燈一樣，在灰白的“餘燼”地毯上搜尋。空氣似乎更加渾濁，腐敗的氣味混合著“餘燼”的灰塵，吸進去嚨發。兩側牆壁上的暗紅壁畫，在手電掠過時，那些跪拜的人形和冰冷的巨眼，彷彿在默默注視著這支沿著“前人”足跡踉蹌前行的、後來的隊伍。

又往前挪了大概百十米（覺上），通道的彎曲似乎更明顯了些，那種重力微偏帶來的眩暈再次加強。地上的足跡和拖痕，在某個點，突然變得更加凌。

而且，通道在這裡，分岔了。

不是明顯的左右岔路。而是原本相對還算“規整”（以這條通道的標準）的路徑，在前方大概五六米的地方，左側的巖壁和“神宮”材質結合部，突兀地裂開了一道黑的隙。那隙不高，勉強能容一人彎腰過，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向外滲著一比通道里更冷、更溼的寒氣，還帶著一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

而地面上，那些覆灰的足跡和拖痕，在這裡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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