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不了。不敢歇。

地上那片沾灰的民國布料，像塊燒紅的炭，燙在每個人心裡。鷓鴣哨他們真來過，還在這岔口分了兵。主道上凌的足跡和拖痕，像一條無形的繩索，拴著我們，也拽著我們，往更深的黑暗裡去。

格桑打頭，腳步放得更慢了。手電不再只是照路，更多時候是著地面，像犁地一樣，仔細梳理著那些幾乎要被新落下的“餘燼”重新掩埋的痕跡。腳印時深時淺，拖痕斷斷續續，有時候甚至會消失一小段，在幾米外又出現。可以想象，幾十年前那支隊伍在這裡走得多麼艱難、多麼慌。

Shirley楊架著我半邊子，我能覺到手臂的僵。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前方格桑背上昏迷的老胡上，但眼角餘，總是不自覺地掃過兩側牆壁上那些令人不適的暗紅壁畫。那些跪拜的人形，那隻冰冷的巨眼，在這追隨先人足跡的氛圍裡，顯得更加邪，彷彿不是死，而是在默默注視、評估著我們這群后來的闖者。

秦娟走在我另一邊，呼吸還是又急又淺，但哭是不哭了。手裡攥著那支快沒電的小手電，暈發紅，像風裡的蠟燭頭，勉強照著腳下。的眼睛也瞪得很大，時不時就去看牆壁，去看那些壁畫和野蠻拼接的痕跡，無聲地翕，像是在記憶，又像是在試圖解讀什麼。考古學者的本能，在這種絕境裡，了一種抵恐懼的古怪方式。

空氣還是那麼濁。腐敗的甜腥味，混雜著臭氧的刺激，還有“餘燼”灰塵特有的、類似骨灰焚燒後的細微顆粒，塞滿了每一次呼吸。通道那種不規則的、緩慢的彎曲和重力偏斜，持續不斷地製造著眩暈和噁心。走久了，覺不是在水平前進，而是在一個微微傾斜、還在緩慢自轉的螺殼裡爬行。像灌了鉛，左傷口被紗布纏住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那疼法不尖銳，但沉悶、持久，像有個小錘子在骨頭裡不不慢地敲，敲得人從骨頭裡往外冒寒氣。

就在我意識又開始有點飄，全靠兩邊架著才沒摔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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