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住院期間，合作社的人流陪護。小守山和林雨薇也從學校請假回來，幫著照顧。老人神時好時壞，好的時候，還能說說笑笑；壞的時候，得厲害，話都說不連貫。

一天下午，曹大林陪床。李大山剛輸完，神好了些，著窗外發呆。

“大林啊，”他忽然說，“我昨晚上做夢了。夢見咱們年輕時候，上山打獵。你爹一槍撂倒個狍子，咱們抬回來，全屯人分吃...真香啊。”

曹大林眼睛發熱：“那會兒是香。現在多了，反而不覺得香了。”

“不是的事，”李大山搖頭，“是人。那會兒窮，但大家親。分一塊，你讓我，我讓你...現在日子好了，可那種親勁兒，了。”

他頓了頓，了幾口氣：“我有時候想，咱們把合作社做這麼大，到底圖啥？圖錢？錢有了。圖名？名也有了。可最寶貴的...最寶貴的東西，是不是丟了？”

這話讓曹大林陷了沉思。

李大山的病時好時壞。春天過去了，夏天來了，老人的卻一天天衰弱。七月，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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