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生推開老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陳年穀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是三天前接到大伯電話的，電話裡大伯的聲音嘶啞而急迫：“福生，你爹不行了，有些話必須當面代，七天必須回來！”

他放下省城的工作連夜趕回。車到村口時己是黃昏，夕把這座“節氣村”的山村染一片病態的橘紅。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坐在石墩上，看見他的車，眼神複雜地織著憐憫與恐懼。

“福生回來了？”說話的是村東頭的陳老栓，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

“陳伯，我爹怎麼樣了？”

陳老栓不答，只是盯著他看，半晌才說：“先去祠堂吧，你爹在那兒。”

祠堂在村子中央，青磚黑瓦，門楣上掛著一塊褪的匾額，寫著“節氣溫養”西個字。周福生推門進去，首先看見的是父親——周老五躺在祠堂正中的竹榻上，上蓋著一條繡滿二十西節氣圖案的被子。父親的面蠟黃，眼窩深陷，但看見他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福生……你回來了……”父親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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