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停在古瓷窯門口時，晨霧還沒散，窯廠的煙囪冒著青灰的煙，混雜著陶土和青銅的氣味。兩個守衛看到車後座的能量齒箱，立刻上前檢查——冷軒提前用金衛的令牌刷了識別碼，守衛看後立刻躬放行：“金爺的人？李窯主在工坊等著呢，這邊請。”

蘇晴和柳紅扮冷軒的隨從，低著頭跟在後面。窯廠比想象中大，前院堆著小山似的陶土，幾個工人正在和泥，手裡的木槌卻裹著青銅套——分明是鍛造用的工。後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比老魯木雕坊的更沉悶，蘇晴的引針輕輕震，指向後院角落的柴房：能量波的源頭在那裡！

李木匠正站在工坊門口等他們，六十多歲的年紀，穿著藏青的對襟褂子，手裡攥著把包漿厚重的刻刀，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像鷹隼似的掃過三人：“是金爺派來的兄弟吧？我是李硯山。”他的目在蘇晴上停留了兩秒，“這位是？金爺的人裡，好像沒見過眷。”

“這是我徒弟，小蘇，”冷軒搶先開口，遞過能量齒箱，“老魯那邊說木雕手藝好，金爺讓來給李窯主搭把手，幫著做‘細活’——您也知道，最終組裝的紋路，得靠巧勁。”蘇晴立刻上前一步，掏出昨晚雕的“玄鳥戲蘭”掛件：“李師傅，這是我雕的，您指點指點。”

李硯山接過掛件，指尖在玄鳥的繡眼上挲著，突然抬頭笑了：“蘇墨蘭的‘髮繡’？老魯倒是會找人。”他將掛件揣進懷裡，“行，那小蘇就留下跟我學‘窯變木雕’，這手藝是顧先生親自傳我的，一般人我還不教。”提到“顧先生”時，他的語氣格外恭敬——蘇晴心裡一凜，顧硯！果然是他的親信！

冷軒跟著李硯山去前堂談生意，蘇晴則被領到後院的學徒房。房間不大，擺著兩張木板床，牆角堆著幾個舊工箱。李硯山指著最裡面的工箱：“以後你就用這個，裡面的工都是老夥計，別弄丟了。”他轉離開時，突然提醒，“記住規矩，柴房不許進，晚上十點後不許逛，窯廠的狗，認生。”

蘇晴等他走後，立刻開啟工箱。裡面的刻刀鏽跡斑斑，刀柄上卻刻著個極小的“萬”字——是沈萬堂的標記！翻到最底層，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半塊木雕半品，上面的齒紋路和沈萬堂死前刻的一模一樣！引針的綠裹住半品，浮現出沈萬堂的殘影：“李硯山……他我刻最後一個齒……柴房下面有通道……”

“真的是這裡！”蘇晴心臟狂跳，剛要把半品藏起來，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立刻假裝拭刻刀，進來的是個年輕學徒，阿偉，臉上帶著疤：“新來的？李師傅的規矩多，別東西。”他瞥了眼工箱，“那是老沈的箱子，去年他走了以後，就沒人敢了——聽說他是被懸鏡的人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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