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隻砂鍋還在滋滋地響。臘腸的油滲進飯裡，醬油沿著鍋邊淋下去的一瞬，滋起的白汽把整個天空都染了焦糖。

西市的屠戶老張盯著天幕裡那片臘腸，眉頭皺得能夾住一粒米。“豬灌進腸裡晾乾，再切薄片焗飯——後世管這個臘腸。”他轉過頭看了看自己攤上那半扇豬，“臘咱們也有。可咱們的臘是醃了掛灶頭上燻的，又又鹹。後世的臘腸是甜的。裡放了糖。”

旁邊賣米的糧販子了一句：“不止臘腸。你看那鍋飯——底下那層是焦的，可那姑娘吃得比上面的還香。咱們這邊誰家鍋底糊了不刮掉餵？”

“那不是糊。你看那個——是金黃，不是黑。火候剛剛好。”

“話是這麼說，可一個人吃一整鍋飯，也太奢侈了吧？咱們這邊一家子才用一口鍋。”

“人家那鍋比咱們的碗大不了多。”

爭論的人還在爭，可街邊一個賣烤餅的老頭己經蹲在地上，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煲仔的圖樣。他想的是那層金黃的鍋——如果能在他烤餅的鐵板上也焗出一層這樣的焦殼，他的餅會比現在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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