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了我家的俸祿……”朱雄英輕聲重複這句話，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就是問題所在。躺在祖宗功勞簿上，靠著統食無憂，便覺得理所當然，甚至了不思進取、不服管教的底氣。

他將那份評語單獨出，對侍立的小福子道：“傳臨淮郡王，及其子朱昕。另外，將所有宗學博士，以及宗人府左右宗正，一併喚來。”

命令下達，不過半個時辰，相關人等便己忐忑不安地聚在文華殿偏殿。臨淮郡王朱濟炫是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此刻額頭冒汗，拉著兒子朱昕跪在地上。朱昕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雖跪著，臉上仍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倔強。幾位宗學博士和宗人府員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朱雄英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讓博士將朱昕平日言行，以及那份評語容，當眾複述了一遍。臨淮郡王聽得面如土，連連磕頭：“臣教子無方，臣死罪！殿下開恩，臣回去定嚴加管教這逆子！”說著就要去扯打朱昕。

朱雄英抬手製止了他。目落在梗著脖子的朱昕上，平靜開口：“朱昕，你可知，朝廷為何要設這宗學？”

朱昕別過頭，嘟囔道：“不知。反正……反正學了也沒用。”

“沒用？”朱雄英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無形的力，“那你以為，什麼是有用？鬥走馬？吃喝玩樂？然後等著年歲到了，承襲一個爵位，繼續領著朝廷的俸祿，渾渾噩噩過一輩子？”

朱昕被說中心事，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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