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林南姝是顧北辰的命根子。七歲那年他替她擋過磚頭,十六歲知道她怕黑,每天雷打不動守在她放學的巷子口。 長大後,她隨口提了句喜歡茉莉香,第二年開春,他不知從哪兒弄來十幾盆茉莉苗,把小院牆角都種滿了。 就連林南姝被查出重症肌無力,忍着心痛勸他打離婚報告時,他也只是沉默地扛起獵槍進山,打了野味回來給她補身子。 可偏偏就是這個男人,在林南姝油盡燈枯的那個雪夜,抱着她漸漸冷下去的身子,嘶啞低語: “姝姝,這輩子,我當丈夫的責任......算是盡到頭了。” “要是真有下輩子,咱們......就兩清吧。曉梅那份情,我欠了大半輩子,該去還了。” 那一刻,林南姝才明白,原來全院公認對她情深似海的顧北辰,自打記憶恢復那天起,一顆心就劈成了兩半。 一半予她,是責任; 另一半,則藏着那個在他去邊境出任務受傷失憶後,照顧他半年,又在他恢復記憶後投河自盡的蘇曉梅。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林南姝只覺得荒謬。 十年夫妻,原是她鳩佔鵲巢,誤了他和心上人的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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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恨,是真的不在乎了。這份徹徹底底的放下與釋然,比任何尖銳的恨意都更讓他痛徹心扉,也讓他終於看清了自己早已出局的現實。第18章18顧北辰那晚是如何踉蹌離去的,林南姝已無暇顧及。她的生活像是被春雨洗過,重新變得清亮明媚。肖明哲仔細檢查確認她沒有別的…
[展開]
裴家應諾來交換庚帖時,我剛被認回侯府。
母親對我說:「這婚事本該是你的,奈何陰差陽錯,讓你長於鄉野。」
「裴府是清貴人家,自來規矩重,若你不喜這門親事,我便替你拒了。」
前一世,我以為這個我從未見過面的母親偏疼假千金,想讓我把婚事讓給她。
更何況回侯府前,裴景雲救過我一命,我認為這是天定的緣分,絕不能拱手讓人。
於是我憋着一口氣嫁給了裴景雲。
婚後,我與裴景雲舉案齊眉。
即便裴老夫人嫌我粗俗,又遲遲未能生育,裴景雲也在我們之間極力周旋。
我原以為我當初選對了。
可臨終前,裴景雲卻拉着我的手對我說:
「清如,你無所出後十年我才納妾,這輩子我對你已是仁至義盡。」
「若重來一世,我一定會娶知書達理的清月,絕不會讓她客死異鄉。」
於是,重來一世,母親再一次讓我做出選擇時。
我輕聲道:「母親為我另擇一門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