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車燈劃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車異常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胎碾碎石的聲響。劉蕙靠在後座，額頭抵著冰涼的車窗，眼睛卻睜著，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

阿杰的虛擬形象在車載螢幕上閃爍，聲音從音響中傳出：“我已清除所有外部連線痕跡，偽造了伺服在火災中理損壞的資料。葉巨的人正在搬運核心裝置，預計兩小時能完撤離。但……”他頓了頓，“我在陳啟明的個人終端裡發現了一些加檔案，需要更高級別的許可權才能破解。葉巨已經拿走了原始儲存介質。”

“他能信任嗎？”馬克握著方向盤，聲音裡帶著審視。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簡單理過，但瘀讓左眼周圍青紫一片。

劉倩正在檢查裝置，頭也不抬：“至在對付陳啟明這件事上，他的目標和我們一致。至於其他……”看向劉蕙，“你怎麼想？”

劉蕙沒有立即回答。閉上眼睛，試圖平息腦海中仍在翻湧的知殘餘——那些痛苦的尖、能量的狂暴波、消毒水與腥混合的氣味。藥劑的效果正在逐漸消退，但某些印記似乎永久地刻進了的神經。

“我不信任他的方法，”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他救了我們。而且那些被關押的人……確實需要一個安置的地方。”

阿杰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調取了組織部關於‘樣本安置計劃’的記錄。過去五年，類似事件中共有三十七名潛能者被解救，其中二十八人選擇接組織訓練，九人迴歸普通社會。迴歸者中有三人後來重新覺醒並被招募，其餘六人……”他停頓了一下，“失去聯絡。但無證據表明他們遭不公。”

“失去聯絡？”馬克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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