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多記。我相信你的判斷力,袁君。”
說完,他收回手,對老周微微頷首,轉又走回那扇裡間的門,消失在影裡。門輕輕掩上,留下一室沉默,和窗外更顯聒噪的蟬鳴。
老周乾咳一聲,打破沉默,臉上又堆起那職業的笑容:“池先生崇拜柳田國男先生,對民俗比較興趣。你順道留意一下也好,增加點可讀。去吧,路上小心。”
袁鏡吾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稍顯涼,但也瀰漫著一舊報紙和灰塵的味道。他走到樓梯口的轉角,出煙盒,出一支“老刀牌”,劃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劣質菸草的辛辣衝肺腑,讓他因悶熱和方才對話而有些滯的思緒清晰了些。
池最後那個眼神,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那不是普通上司對下屬佈置一個增加趣聞的採訪任務的眼神。那裡面有某種晦的期待。他在期待什麼?期待自己在營口的洪水裡,真的撈出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袁鏡吾吐出菸圈,看著淡藍的煙霧在昏暗的線裡扭曲、消散。他想起父親前天寄來的那封信,想起信裡那句“聞營口有異象,汝當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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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