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大廳的全息星球還懸浮在半空，五個孤立的文明斑在地表無聲閃爍，像垂死病人監護儀上最後的心跳。鍾毅的聲音就在這片靜默中響起，不高，卻像鑿子一樣鑿進每個人的耳。

“看這些。”他出手，指尖從代表亞馬遜樹城的綠斑，到維京浮城的鋼灰，再掠過撒哈拉的金黃與南洋的淡藍，最後停在那片刺眼的銀白上。“十年前，它們中的大多數還不存在，或者只是廢墟里幾個瑟瑟發抖的火堆。但現在，它們還在亮著。”

議員席上，上百雙眼睛盯著那五點微。

“這說明了什麼？”鍾毅轉過，面向眾人，“說明人類這個種族，命很。說明哪怕天塌下來，我們也會找子把它支起來，哪怕支起來的只是一角，夠幾個人蹲在下面口氣。”

他頓了頓，目掃過一張張或凝重或迷茫的臉。

“但一子，支不起第二片天。”鍾毅指向北那片銀斑，“新紀元集團，他們在跟火星‘說話’。深海那邊，有東西在。我們腳下的蹟網路在充電，南極冰蓋下面那個東西，能量讀數已經連續上升了四十三天。各位——”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這不是什麼‘倖存者遊戲’的決賽圈。這是一場風暴前的海灘，我們這幾頂破帳篷，如果還各自抱著那點家當互相防備，等水漲上來，一個都剩不下。”

東海區的蓬萊長老緩緩點頭：“執政的意思是……我們必須嘗試聯絡其他倖存者？哪怕他們可能不信任我們，甚至敵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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