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的芒在聯盟最高議會大廳裡流淌時，像是在為一段死亡的歷史舉行一場靜默的葬禮。

星球懸浮在大廳中央，緩慢自轉。它不再是舊時代教科書上那顆蔚藍的生命搖籃，而是一張佈滿斑痕與孤火的黯淡畫布。原本應該被文明燈火點亮的各大洲，如今只剩下零星的斑，像灑在黑天鵝絨上的幾粒碎鑽，微小、脆弱、彼此隔絕。

鍾毅站在環形的議員席中央，側是老陳、桂、“影”以及來自各區的代表。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片星火稀疏的圖景，沉默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每個人口。

“這就是全部了。”老陳的聲音在大廳圓頂下回，帶著一種疲憊的清醒，“全球掃描最終確認結果。除了我們聯盟——這一點二億人口，兩千三百萬平方公里的疆域——地球上殘存的、備一定組織規模的人類文明據點，還有五個。”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點。

星球模型相應放大，聚焦到北西海岸那片刺眼的銀斑。

“目標一：新紀元集團。”他調出合影像，那座幾何構造的銀城市在所有人眼前展開，螺旋塔、懸浮建築、碟形飛行……每一細節都著非人的冰冷秩序。“控制區域：原北西海岸約一百二十萬平方公里。人口估算：三百萬至五百萬，因部遮蔽嚴重，無法確。技評估……”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部分科技水平超越聯盟，能量利用、材料科學、自化工控等領域存在代差。建築風格、能量特徵與火星軌道訊號源存在明確關聯。初步結論：該勢力極有可能在末世後與地外存在建立了聯絡，並獲得了技饋贈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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