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小凳子上，背靠著床沿，手還搭在兒的額頭上。的皮不再發燙，呼吸平穩，微微著，歌聲已經停了，但那句“爸爸別走”還在他耳朵裡迴響。窗外天漸亮，灰白的線照進房間，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霜。他沒，也不敢，生怕一挪位置，這安靜就會碎。

指尖忽然傳來一陣震，不是來自兒的，而是從口。他低頭，手進衛口袋，到了那支斷頭的蠟筆。它在發抖，像是被什麼力量激活了。接著，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像水波一樣盪開，床、牆壁、天花板全都模糊一片流的影。

他想站起來，可已經不控制。意識被一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向下沉，再下沉，彷彿墜一口深井。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持續不斷的下墜。等他再次“落地”，腳底踩到了堅的東西。

他睜開眼。

四周是環形的牆，通漆黑，表面刻滿了數字。那些數字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不斷跳、遞減——3600、3599、3598……每一秒都準落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出汗，心跳一次，牆上就閃一下紅，數字跟著一。

這裡沒有門，沒有窗，也沒有源，可整個空間卻泛著幽藍的冷。空氣中飄著極細的，像電流般遊走，在頭頂織一張網。他抬頭，看見中央懸浮著一團模糊的球，像是資料核心，緩慢旋轉。

“系統？”他低聲問。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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