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看著兒低垂的睫和微微抿起的，忽然意識到，這個一直被他視為懂事、可靠的長，或許正經歷著長中特有的迷茫和力。他想起自己前世，也曾有過類似的階段，只是環境迥異。

“昭，”他放緩了語氣，“抬起頭，看著爹。”

王昭依言抬頭，眼中帶著一困和不安。

“爹問你，你覺得，爹讓你學記賬、管鋪子，是為了什麼？”王西川問。

“為了……為了幫爹的忙，為了合作社好。”王昭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是一方面。”王西川肯定道，隨即話鋒一轉，“但更重要的是，爹希你能學到真本事，長真見識。賬目、經營，這些都是工，是讓你看清楚錢怎麼來、怎麼去，事怎麼運轉的工。不是為了把你綁在賬本上，更不是為了讓你一輩子就幹這個。”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深沉：“合作社是咱們家的基，也是全屯鄉親的希。爹確實想把這份基業做大，做到山外去，做到海那邊去。但這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需要能管賬的，也需要懂技的，懂市場的，懂跟外面打道的。你現在學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王昭的眼睛微微睜大，父親的話似乎及了心底的某些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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