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影盯著這兩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杏眼裡的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角一點一點地往上翹。把照片放大，看自己嘟的樣子，看他壞笑的樣子，看兩個人之間那一寸和半寸的距離。的手指在他嘟起的上輕輕點了一下——螢幕上的照片，他的被指尖到的位置，泛起了一圈極淡的指紋油印。

忽然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一顆小石子投水面。把手機抱進懷裡，螢幕著米白真襯衫的口。整個人往椅背裡了，下擱在手機頂端，杏眼彎了兩道月牙。“臭老公，都沒有和我拍這麼親”。腦子裡剛冒出這半句抱怨，就想起了手機裡這兩張照片。然後抱怨就變了得意。陳婉親他的臉算什麼，還有更甜的。

把手機從懷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那兩張照片。拇指在螢幕上輕輕划過來，划過去，在第一張和第二張之間反覆切換。嘟，半寸，嘟，半寸。的角翹得更高了，顴骨被笑容頂起來，杏眼眯了兩條。

把這兩張照片，連同他和付穎、和陳婉的合照一起發給了負責公關的手下，配上一句：“見報、上週刊、釋出到企業網上！配上付總監、陳總監、和我的簡歷，至掛一週。”

然後把手機按滅，螢幕朝下扣在桌上，雙手疊放在手機背上。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把角的笑意了。不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把水杯放下，拿起桌上的營銷方案。翻開。第一頁是市場分析資料，麻麻的圖表和數字。看了兩行，角又翹了起來。把方案合上，拿起手機，點亮螢幕，又看了一眼那張互相嘟的照片，直接設定屏保。然後把手機放下，重新翻開方案。這一次，終於看進去了。

李珩到頂樓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外間秘書辦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頂樓的佈局跟樓下不一樣。電梯出來是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盡頭是董事長辦公室的雙開木門，深胡桃木，門把手是黃銅的。走廊一側是秘書辦的玻璃隔間，玻璃牆是明的，能看到裡面。董事長秘書辦公室不算大，但佈置得舒服，幾張淺灰的布藝沙發圍一個半弧形，中間是一張低矮的胡桃木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骨瓷茶和一小盆文竹。窗邊的百葉窗拉了一半，晨從隙裡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一道細長的斑，這還是當初杜小林親自佈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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