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丹丹推開一間空教室的門,門軸發出一聲乾的“吱呀——”。
“這是高一三班的教室。這棟樓是九二年建的。”
李珩走進去,站在講臺的位置。教室不大,塞了四十五套課桌椅,得滿滿當當。第一排課桌几乎著講臺,最後一排的學生背靠牆壁。天花板上掛著四盞日燈,燈管是老式的長管,有兩盞沒亮,剩下兩盞發出“嗡嗡”的低頻噪音。牆上著學生的習作和手抄報,用明膠帶粘的,膠帶的邊緣已經發黃卷邊。窗戶是老式鋼窗,窗框上的綠漆裂一片網狀紋路。窗臺下面的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出裡面灰黑的水泥基層。
李珩手了第一排靠窗那張課桌的桌面。指尖到一片坑窪,有的地方被圓珠筆出了麻麻的小孔,有的地方被小刀刻出了歪歪扭扭的字。他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層細細的灰白筆灰。
“夏天熱嗎?孩子們應該很熱吧!”他自問自答。
席丹丹站在他後一步的位置。“這棟樓沒有中央空調,只有吊扇。三樓以上還好,一樓二樓悶得像蒸籠。最熱的時候,學生服都是溼的。”
李珩沒說話,轉走出教室。
理實驗室在教學樓東頭的配樓裡,是一排平房改建的。席丹丹用鑰匙開了門,一混合著黴味、鐵鏽味和化學試劑殘留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實驗桌是墨綠檯面的老式桌子,桌上的實驗材樣式都是十年前的。一臺示波的螢幕上落滿了灰,電源線纏一團扔在旁邊。牆上掛著的理學家畫像,相框的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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