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錚坐直了些，指尖在石桌上畫了個簡單的地圖：“半月前，會里的兄弟在玄冰海的‘冰魄礁’下發現的。那礁全是千年玄冰，連靈識都能凍住，我們派去的弟子用了‘暖玉符’才敢靠近。空間褶皺藏在礁底的冰裡，裹著碎冰往外飄氣息，那氣息落在玄冰上竟融出了小坑，坑裡還留著和殘片相似的銀白星屑 —— 我們沒敢驚，只在周邊布了‘鎖氣陣’監測，就撤了回來。”

“冰魄礁…… 空間褶皺……” 張大凡的指尖頓了頓，的歸元訣不自覺轉快，金、木、水三系力量在混沌氣的裹帶下流轉，默默推演著可能。他想起魔晶柱上的虛影，又想起殘片的氣息，眉峰輕輕蹙起：“未必是巧合。顧閣主，北境各派現在是什麼態度？有沒有人想過聯手探查？”

“人心散了，各有各的盤算。” 顧清風搖了搖頭，指尖的金漸漸淡了，“天際門主張強力封印歸墟之門，說要請‘天衍宗’的陣法大師來布‘封墟陣’；藥明谷盯著門裡散的異種能量，想拿去煉‘破境丹’，連探查盟的弟子都被他們借去採氣了；騰龍殿的歐冶玄大師，倒對你那青銅碎片很興趣 —— 他前幾日還託人帶信給我，說‘上古青銅多與歸墟有關，若能得見，或許能靠它穩住歸墟之門，甚至控制它’。現在聯盟就是個空架子，表面上同仇敵愾，實則各幹各的，連訊息都瞞著不說。”

“歐冶大師……” 張大凡想起那位痴迷上古秘辛的煉師，心裡微。他把青銅碎片推給顧清風，碎片上的紋路還在發燙：“歐冶大師對上古的研究，北境無人能及。那就勞煩閣主拓印一份碎片紋路，轉給他研究 —— 原件我還有用，或許能在歸墟之門那邊派上用場。”

顧清風鄭重地接過碎片，小心收進袖中的玉盒裡 —— 那是文心閣特製的 “藏珍盒”，能隔絕氣息，防止碎片與外界起反應。“道友放心，我明日一早就派人送去騰龍殿，順便探探歐冶大師的口風，看看他對歸墟之門有什麼看法。” 他頓了頓，目落在張大凡的手腕上 —— 那裡的淡青經脈還沒消，是傷的痕跡，“道友傷勢還沒好，混沌氣運轉時都帶著滯，下一步打算怎麼做？要是需要人手或藥材，文心閣和青萍會絕不會推辭。”

聶錚也點頭，指節又叩了叩劍鞘，這次的力度輕了些，帶著幾分關切：“青萍會別的不敢說，北境到周邊幾域的眼線，還有報網，都能給道友用上。極北那邊我也安排了人，隨時能盯著冰魄礁的褶皺靜 —— 你要是想去歸墟之門，我讓會里的‘影衛’先去探路。”

外的風突然了，裹著玄冰海的碎冰碴子掃過荒谷，石裡的枯草被吹得在石壁上，連裡的月華石都晃了晃，淡白暈裡摻了點寒氣。石桌上的靈茶涼了些，氤氳氣凝的符文漸漸散了，滿的清苦香裡，莫名摻了暗流湧的張 ——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北境的夜裡悄悄靠近。

張大凡飲盡杯裡的殘茶，指尖到杯底時，鴻蒙源氣正順著指尖往丹田鑽，混沌氣的轉速慢慢提了上來，經脈裡的星力濁氣又淡了些。他站起，青袍下襬掃過石桌時，茶盞裡的最後一點氤氳氣，突然聚了個小小的 “歸” 字，又瞬間散了。顧清風和聶錚都看在眼裡，眼底浮出瞭然 —— 這是道韻自發的應，歸墟之門的線索，已悄悄纏上了張大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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