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魔族來來往往,大多步履匆匆。有扛著魔鐵打造的巨斧的牛魔,斧刃上沾著新鮮的黑,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有裹著暗紋錦袍的狐魔,指尖夾著枚魔晶,眼神里滿是算計,顯然是做走私生意的;還有些穿著制式鎧甲的羅剎族士兵,甲裡嵌著狼紋魔晶,腰間掛著的令牌泛著,是份的象徵。他們的目掃過車隊時,會流出不同的緒:敬畏(對著羅剎魅的徽記)、忌憚(對著赤屠的熔岩魔元)、好奇(對著張大凡這張生面孔),卻沒人敢上前搭話,連靠近都不敢 —— 暗刃城的規矩裡,“不干涉貴族資押運” 是鐵律,違者會被直接扔進鬥技場喂魔蛛。
“韓小子,見識到了吧?” 赤屠騎著魔狼與張大凡並行,咧一笑,出兩排森白的利齒,唾沫星子濺在甲片上,留下點溼痕,“這暗刃城,才是羅剎族的真正家底,暗鎮那地方,不過是外圍的小集市罷了。” 他低聲音,熔岩魔元順著聲音傳過來,像暖風吹在張大凡耳邊,“不過你記住,在這裡,實力是本,站隊是保障 —— 你現在是小姐的人,算站對了邊,但族長那邊,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等會兒見了他,說話,多聽著,別逞能。”
張大凡微微頷首,目依舊不著痕跡地掃視四周 —— 他能 “聞” 到街角酒館飄來的劣質魔酒香,混著烤的焦味;能 “聽” 到遠鬥技場傳來的嘶吼,震得空氣都;能 “覺” 到地底深傳來的幽煞魔脈波,比聽幽小築的更純,像條沉睡的龍,在城織張能量網。這些細節都在告訴他,暗刃城遠比他想的更復雜,也更危險,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車隊沒在主幹道停留,很快轉一條相對僻靜的道路 —— 路面鋪的是更高階的 “青冥石”,泛著淡青的,踩上去得像棉,卻能隔絕神識探查;兩側是高牆大院,牆頭上嵌著暗哨,氣息藏得像埋在土裡的針,連影煞的神識都探不進去。張大凡認出其中一座院落的門楣 —— 是用整塊魔犀頭骨做的,狼首徽記刻在頭骨中央,泛著淡紅的,顯然是羅剎族核心員的居所。
最終,車隊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停下。府邸大門比城門小不了多,門楣上懸掛著塊巨大的玄煞鐵匾額,以古老的魔族文字鐫刻著 “魅府” 二字,每個字都泛著暗紫的,是用羅剎魅的與魔元淬鍊而,著不容置疑的威儀。門口的守衛比城門的守衛隊長更強 —— 氣息凝得像化不開的冰,是化神初期的水準,他們手按在腰間的魔劍上,劍鞘泛著冷,連赤屠見了,都收斂了些狂態,不再大聲喧譁。
“跟我來。” 影煞的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張大凡邊,墨綠袍角掃過青冥石地面,沒帶起半分塵,“小姐和族長在正殿等你,記住,殿,神識,隨意氣,若族長問話,如實回答,別耍花樣。” 他說話時,兜帽下的目掃過張大凡的丹田,帶著探究,顯然是想知道這 “元嬰修士” 到底有什麼底氣,能讓羅剎魅如此看重。
張大凡深吸一口氣,將混沌之氣調整至最平和的狀態 —— 丹田的混沌源火輕輕跳,像顆沉睡的星,不再釋放暖意;識海里的萬法道樹徹底收攏枝葉,銀(仙)、紫(魔)、褐(妖)三紋纏在一起,像細索,藏在識海深,連最淡的都不洩;甚至連表的孔都微微收,避免沾染過多的魔族氣息,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他知道,接下來的覲見,是他融羅剎族核心的關鍵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 煉虛後期的大能,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形神俱滅。
跟隨影煞走府門,穿過幾重庭院迴廊。庭院裡沒有半分花草,只在角落立著幾尊魔骨雕塑 —— 是用高階魔的頭骨和脊骨搭建的,泛著暗黃的,骨裡嵌著魔晶,風過時,會發出 “嗚嗚” 的響,像魔的哀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魔氣混合的味道,檀香是 “鎮魂檀”,能制心魔,魔氣是府修士修煉時散出的,兩者纏在一起,既沉靜又帶著威,讓人心神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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