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並未穿著華麗的服飾，僅是一暗紫的簡單袍服，袍服上沒有半分裝飾，卻在料裡織著極細的魔紋，魔燈的落在上面，會出淡淡的銀輝，像藏在暗的星。他周散發出的氣息，如同深淵本 —— 浩瀚、沉重、深不見底，張大凡剛踏殿，就覺無形的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塊巨石在口，連呼吸都變得滯；他能覺出這氣息裡藏著的無數畫面：遠古魔域的廝殺、羅剎族的興衰、煉虛修士的道途，每一幅都像針，紮在他的識海里，試圖看穿他的偽裝。

這便是羅剎族當代族長，羅剎魅之父，一位活了近千年的煉虛後期大能。

羅剎魅此刻正恭敬地站在王座側下方，已換下了平日的暗紫長，穿著一更正式的黑勁裝，勁裝袖口繡著淡紅的狼首紋，是族長親賜的 “族衛” 標識；見張大凡進來，眸微微流轉，遞過一個 “謹慎應對” 的眼神 —— 指尖悄悄攥了攥，顯然是怕張大凡在族長的威下怯，連的面子都要損。

張大凡上前三步，依照魔族的禮節，右手按在左，微微躬 —— 作不卑不，既沒有過度謙卑的諂，也沒有刻意直的傲慢。他能覺出族長的目落在他上，像帶著溫度的針，從他的灰袍掃到他的丹田，再到他的識海，試圖看穿他的混沌之氣；混沌之氣在丹田輕輕轉，像溫水漫過河床，將那道探查輕輕裹住，既不反抗，也不洩，保持著與尋常魔元一致的波，連識海里的萬法道樹都沒再，像棵沉睡的古木。

“韓驚羽……”

半晌，族長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聲音裡帶著金屬共振的質，直接敲擊在張大凡的神魂上，讓他的識海微微：“人族散修，元嬰後期修為，卻能以詭奇手段平赤屠（化神初期制修為），更助魅兒尋得幽冥鐵礦（暗鎮的秘礦脈，是煉製高階魔的關鍵）。” 他的話語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魔燈的火焰隨著他的聲音輕輕晃，“魅兒多次在我面前提及你，贊你智計不俗，手段狠厲，是個可塑之才。”

張大凡保持著躬的姿勢，沒有接話 —— 他知道，族長的話還沒說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果然，族長話鋒一轉，目裡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一個人族修士，為何會出現在魔域？為何會投靠我羅剎族？又為何會幫魅兒做事？” 他的聲音裡多了分威，殿的空氣瞬間凝固，連魔燈的火焰都暗了幾分，“你，何以取信於本座？何以證明你非他族細作，或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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