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先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指尖在虛空中一點。一道淡藍幕突然從指尖漫開，像浸了水的琉璃，懸在石室中央 —— 幕上，流雲坊市的景象清晰得能看見青石板的裂紋：主街的 “玲瓏閣” 幌子在晃，“醉仙樓” 的煙囪冒著淡煙，而南區聽窟的位置，被一層淡藍罩裹著，像顆嵌在影裡的藍寶石。更目的是，罩外有七個紅點在移，尾端拖著極淡的黑痕，像墨滴在宣紙上暈開 —— 那是影鱗衛的魔氣，他們正圍著聽窟，畫著越來越小的圈。

“即時演化，借了這潭水脈與坊市地氣。” 玉磬先生指尖點在幕上，一個紅點突然頓住，尾端黑痕濃了些，“你看，他們在用‘嗅魂犬’探 —— 魂引香的氣息順著地鑽，卻被幻陣的水紋擋了，只能在外面繞圈。”

張大凡的指節無意識攥，茶杯微微晃了晃：“溯影鏡的鎖定，竟這麼難纏？”

“溯影鏡只是引子。” 玉磬先生的目突然沉了，像潭水漫過了石頭，“真正讓他們瘋的，是你手裡的結晶，還有你這個‘異數’。” 指尖在幕上劃了道弧，坊市影像突然模糊，化作翻滾的混沌霧氣，“天地如舟，行在無盡虛空中，每過一段時日，舟就會朽壞 —— 這就是紀元之劫。回魂殿信的，是沉在歸墟底的‘太古魔神’，他們覺得，只有復活魔神，才能造新舟渡劫，而結晶裡的魔，是喚醒魔神的鑰匙。”

張大凡聽得心神激盪，指尖的茶杯差點手 —— 他原以為回魂殿只是覬覦結晶的力量，沒想到牽扯到 “紀元之劫” 這麼宏大的事！丹田的紫極雷璜突然輕，印的雷紋亮了點，像在呼應這驚天的秘聞。

“而你……” 玉磬先生的目落在他懷裡，像能看見雷璜的，“你的混沌靈力，你的《永珍源典》，甚至你的‘思維’，都不在天機既定的軌跡裡 —— 你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潭，激起的漣漪，可能讓劫來得更快，也可能…… 砸出條生路。”

“前輩信後者？” 張大凡迎著的目，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卻更多是堅定 —— 他想起蘇芷薇的信任，墨衡先生的託付，沒理由退。

玉磬先生的角，第一次勾起極淡的弧度 —— 淡得像幕上的水紋，稍縱即逝：“我若信前者，你進門時，就該踩在殺陣裡。” 起走到潭邊，袖袍掃過水麵，漾開細痕，“我不能明著幫你 —— 我一齣手，歸墟底的魔神殘魂就會察覺，到時候不是影鱗衛，是更可怕的‘噬魂使’來。但我能給你指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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