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影鱗衛的氣息像冰錐般刺來的剎那，張大凡沒半分遲疑 —— 肩背微弓如蓄勢的魚，順著聽令的牽引撞向那面斑駁巖壁。懷裡的令牌從溫燙驟升為灼熱，清涼氣流順著指鑽進經脈，像冰泉淌過灼痕；他依著胡三爺轉述的 “左三右二” 節奏，指尖凝起的微薄靈力剛到牆面破損，就覺那磚石突然了，像浸了水的棉，竟主將他往裡 “吸”。

“嗡 ——”

輕聲細得像蚊蚋振翅，卻在識海漾開圈漣漪。牆面如被投石的靜湖，水波狀的暈從破損往外漫，枯死的爬山虎虛影扭曲著分開，出道僅容一人過的 —— 裡的冷香濃得像霧，裹著潭水的潤，剛到鼻尖就下了後的殺機。張大凡順勢前衝，形沒的瞬間，眼角餘瞥見巷口黑影連閃：三道黑衫影如撲食的夜梟，為首者青銅面下的眼瞳泛著幽，剛好與他在虛實界的暈裡對上 —— 那目裡沒有緒，只有 “必擒” 的冷，像盯著獵的蛇。

“砰！”

撞擊聲撞在幻陣上，像悶鼓敲在棉絮裡，只出半縷殘響。牆面的水波漣漪晃了晃便迅速平復，連爬山虎的虛影都沒半分，彷彿剛才的衝擊只是錯覺。

眼前影流轉的眩暈只持續了瞬息，雙腳就落在了悉的石階上。涼溼的空氣裹著冷香撲來，瞬間澆滅了袍上沾著的巷口夜霧寒氣。張大凡猛地回，見口的暈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收，最後化作塊與周圍無異的斑駁磚石，只在磚石隙裡出點極淡的藍，像藏在暗的星 —— 那是陣法未散的印記，也是隔絕外界的屏障。

“竟能將‘水月幻陣’布得這般，連影鱗衛的蠻力都撞不破。” 張大凡心底暗驚，指尖挲著聽令 —— 令牌的溫度已回落至溫燙，卻仍在微微，像還記著剛才的殺機。他收斂氣息，提步往下走，積塵的石階被踩出 “沙沙” 響，與巖壁滲下的水滴聲疊在一起：“嗒、嗒”，水滴砸在石階上，砸出細小的坑，回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繞圈，混著冷香，像在數著時間的節拍。

松木門的銅環依舊鏽跡斑斑，卻被室暖映得泛著層淡紅。這次沒等門發聲，張大凡先理了理勁裝下襬 —— 袍邊角沾著的巷口泥漬還沒幹，起來糙得磨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剛闖過險關的微啞：“晚輩張大凡，應約前來。多謝前輩日前搭救胡三爺，還為晚輩留了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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