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坊深的煉室像被活火裹住的繭，地火從赤銅鼎爐底的鏤空雲紋裡竄出，不是尋常火焰的赤紅，是摻了赤焰脈本源的金紅，火舌舐爐壁時，能聽見靈鐵與高溫撞的 “滋滋” 聲，像淬了熱油的鋼。層層疊疊的斂息陣把熱浪鎖得嚴合，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吸進肺裡帶著靈材的焦香 —— 那是地心炎髓的暖甜混著魔神結晶的幽腥，纏在鼎爐周圍，連壁架上的冰魄砂都凝著層極薄的霧，卻沒半分涼意能散進爐心。

張大凡赤著上，古銅的理上爬滿汗珠。最開始是細的小珠，順著肩頸的線條往下，剛到腰腹的舊疤，就被爐溫烘了白汽，在皮表面留下轉瞬即逝的涼痕；後來汗珠越聚越大，砸在青石板上時，會濺起極小的水花，“嗒” 的一聲就被蒸乾，只留下圈淺白的印。他的雙手懸在鼎爐上方，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每結一個印訣，指尖就凝出縷淡金混沌靈力 —— 那靈力像有生命的，鑽進爐口時會輕輕，避開爐躁的能量流，準纏上懸浮的靈材。

爐心的紫電金芒正緩緩旋漩渦，地心炎髓的赤紅華在漩渦外層，像裹了層熔金，每轉一圈就析出點細小的雜質，被高溫燒灰；魔神結晶的暗紫碎末沉在漩渦中心，像凝住的墨，偶爾往外滲幽，見紅芒就會激起細碎的火花，像冰遇著火。數十種輔助靈材懸在漩渦周圍，有的是泛著青的乙木枝，有的是凝著白霜的冰魄砂，正被漩渦一點點吞噬，化作調和的淡，纏在赤紫之間，像給鋒利的刃裹了層棉。

蘇芷薇立在爐側，素白的手按在測靈玉璧上 —— 玉璧是暖白的，表面刻著細的靈紋，指尖剛上時，玉璧就泛起層淺碧，把掌心的汗溼映得格外清晰。閉著眼，長睫垂在眼下，像蝶翼停在蒼白的臉頰，每一次爐能量波，的睫就會一下，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 那不是刻意的剋制，是靈覺全然浸玉璧的本能，連爐赤紫兩靈力相差半分的躁，都能過玉璧的震傳到指尖，像握著繃到極致的弦。

“凡哥，炎髓與結晶的融合靈力激盪過劇！” 蘇芷薇突然睜開眼，淺碧的瞳孔裡映著玉璧上跳的紅紋，聲音裡帶著點急促的氣音，連指尖都因過度專注而泛白，“冰魄砂需順著漩渦切線投，再用乙木生氣纏在暗紫外層 —— 別讓寒氣直接結晶，會激得魔息反撲！”

張大凡沒半分遲疑。左手凌空一抓，早備好的冰魄砂從玉瓶裡瀉出，不是散落的碎粒，是凝的白練，像條小蛇般鑽進爐口，剛好落在赤紫界的漩渦切線；右手同時扣住另一個玉瓶，乙木生氣順著瓶口漫出，是極淡的綠霧，纏在暗紫碎末外層時，像給墨裹了層薄紗。爐的紫金團猛地一，原本像要炸開的能量漣漪瞬間收了回去，赤紫兩慢慢纏螺旋，中間的淡綠帶像軸，把躁的靈力穩穩鎖住，約能看見方印的廓在團裡顯形 —— 印紐是隻蜷著的異，正慢慢抬起頭，眼窩凝著點金。

“了大半！” 張大凡低喝一聲，眼底閃過亮得驚人的。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剛恢復的靈力順著經脈往指尖湧，混沌靈力比之前更凝實，像磨利的刻刀。腦海裡閃過《永珍源典》裡 “相濟，靜相衡” 的字句，又疊上現代理裡共振阻尼的原理 —— 他刻意放慢靈力輸出，讓淡金縷像細針般扎進團，雕琢著印胚的每一細節：印邊的雷紋要深三分，才能鎖住電弧；異的爪尖要鈍半分，免得誤傷自；印底的陣紋要連片，才能讓炎髓與結晶的力量無流轉。

時間像被爐火燒得變慢了。鼎爐的芒漸漸從外放的熾烈，收作斂的溫潤，只有低沉的雷鳴聲在爐迴盪，越來越清晰，像遠滾來的雷，震得爐壁都微微。突然，張大凡咬破舌尖 —— 腥甜的味在口腔裡炸開，他沒嚥下去，而是猛地俯，一口飽含元的真噴在鼎爐上！珠落在赤銅爐壁時，瞬間化作淡金霧，順著爐壁的雲紋滲進去，爐的雷鳴聲驟然拔高，像被喚醒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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