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說:“那你認得了嗎?”
青州沒有說話。他想起第一天,坐在門檻上,隔著一個位。第二天,在櫃檯後面碗。第三天,給小滿系圍。第四天,把他的碗收走,倒扣在灶臺上。第五天,煮了三碗粥。第六天,把一件服放在櫃檯上,說“試試”。第七天,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今天,在煮粥。他認得。不是知道的名字,知道煮了五十七年粥,知道等一個人等了很久。是認得。像豆子認得每天來看它的人。不是用眼睛,是用時間。
他說:“認得了。”
小滿點點頭。他把水壺拿回來,繼續澆水。青州蹲在旁邊,看著豆子。兩片葉子,一雙張開的手。它在等什麼?等,等雨水,等長大。等一個人蹲在它旁邊,看它很久。
完整一心知著這個下午。它知到一個人正在學習一種他從未學過的語言。不是聽,不是說,是認得。認得一個人走路的聲音,認得煮粥時蒸汽升起來的樣子,認得坐在旁邊時呼吸的節奏。認得了,就不用說了。豆子不會說話,但它認得小滿。青州不會說“我認得你”,但他蹲在那裡,沒有走。那就是認得。
傍晚,秦蒹葭坐在門檻上。青州在旁邊坐下。隔著一個位,但今天,他坐得近了一點。不是挪凳子,是坐著坐著,就偏了一點。他自己不知道。秦蒹葭知道。沒有轉頭,沒有。但知道,他離近了一點。
完整一心說:“你坐近了一點。”
青州低頭看。他坐的位置,確實比昨天近了一點。不是刻意的,是自己靠過來的。走了二十年,學會了一件事——冷的時候,會往暖和的地方靠。他沒有覺得冷,但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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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無穿越+休閑日常+輕鬆搞笑+修仙】
一個不能修鍊只想躺平的廢人,被不願意嫁人的師姐選擇做了道侶,獲得了姻緣賜福,道侶每提升一次修為,他就能獲得十倍返還,送道侶任何東西也能得到十倍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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