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林深，“昨晚來我鋪子裡了，說跟你是鄰居，平時你不照顧，想謝謝你。說這服你用得上，讓我務必給你。”

“……昨晚去你鋪子裡了？”林深的後背冒出了冷汗，他想起昨晚看到的紙人，想起那“咔嗒、咔嗒”的紉機聲，一寒意瞬間傳遍了全。張阿姨都去世了，怎麼會去陳老頭的鋪子裡？難道是……

“是啊。”陳老頭把紙往林深面前又遞了遞，“還跟我說，你子好，暖和，讓我多給你幾件。你拿著吧，別辜負了的一片心意。”

林深看著那白的紙，只覺得頭皮發麻，渾發冷。他想拒絕，可陳老頭的眼神太嚇人了，那眼神里著一強迫的意味，像是如果他不接，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不敢違抗，抖著出手，接過了那件紙。

紙剛到他的手，一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手指傳了過來，凍得他手指發麻。他趕把紙攥在手裡，轉就往樓上跑，腳步慌，幾乎是逃著回去的。

回到家，林深把紙扔在沙發上，像是扔了個燙手的山芋。他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著氣，心裡又怕又。他想把紙扔了，可又覺得有點不妥，萬一真的是張阿姨託人帶來的，扔了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他總覺得陳老頭在盯著他，要是扔了紙，陳老頭會不會找他麻煩？

他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把紙塞進了臺的櫃子裡，鎖了起來。他想，眼不見為淨，等過幾天，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它燒了，也算對得起張阿姨的“心意”。

那天晚上，林深不敢再靠近窗戶，他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還把沙發推到了窗邊，擋住了視線。他早早地就上了床，用被子矇住頭，希能早點睡著，忘記白天發生的事。可不知怎麼的，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腦子裡總想著陳老頭的眼神，想著那件白的紙，想著張阿姨的臉，耳邊還總響起“咔嗒、咔嗒”的紉機聲，明明樓下沒聲音，可他就是覺得那聲音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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