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二分，終端螢幕的還亮著。

周明遠睜開眼時，檯燈的暈還在視網上留著一圈殘影。他沒躺多久，最多十分鐘。閉眼前那行字還在腦子裡轉：**“觀測者反應強烈，疑似發維度共振。”** 他不是科學家，但“共振”這個詞他懂——兩個東西頻率對上了，哪怕一個在、一個靜止，也會跟著震。

他坐起，衝鋒搭在椅背，袖口捲起一截，出左小臂那道燙傷疤。指尖蹭過去，皮早沒了知覺，可每次到它，記憶就自切到那個雨夜：外賣箱泡在水裡，手機屏裂蛛網，江雪站在工地門口，後是包工頭那輛泥頭車。

他甩了下頭，把畫面切出去。

走到桌前，終端還掛著科研日誌摘要頁面，游標停在那句腦波峰值異常的記錄後，一閃，又一閃。他點開附件，調出Y-7號實驗過去72小時的資料流。圖表鋪開，同步率曲線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在91.3%的位置反覆搐，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右手食指開始敲桌面。

噠、噠、噠。

節奏穩定，是他用來確認自己還在現實裡的老辦法。資料不會騙人，但人會誤讀。他盯著曲線看了兩分鐘，突然調出命途結算系統的介面。系統安靜地浮在視野右下角，像塊嵌進空氣裡的黑屏手錶。昨天結算結果正常：緒損耗-3，家庭關係+5，健康值持平。命點餘額：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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