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一分，主控臺右下角的備用監控屏徹底黑了。

周明遠站在原地沒，手指還搭在桌沿。蜂群掃描斷電、甲被脅迫、家屬轉移、計劃反制——一連串作剛收尾，腦子還在高速運轉，像一臺超載後仍在強行執行的伺服。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秒針走的聲音比平時清晰。不是耳朵出了問題，是周圍太安靜了。剛才那場無聲的心理戰耗盡了據點的空氣，連通風管道都像是停擺了。

他從袋出一支鋼筆，金屬殼蹭過沖鋒拉鍊，發出輕微刮響。這支筆是新的，筆尖沒寫過字，握在手裡有種陌生的實。他沒開啟，只是用拇指挲著筆帽的滾花紋路，確認節奏還在。噠、噠、噠——食指無意識敲了兩下桌面，然後停下。他知道現在不能信系統，也不能信人。但他忘了，有時候，連自己都會忽略最該看見的東西。

他轉走向休息區，腳步放得很輕。走廊燈調到了最低檔，灰綠應急燈沿著牆鋪出一條暗線。經過兒房間時，門虛掩著，裡出一點微。他瞥了一眼，沒推門。屋裡靜得能聽見電子鐘跳秒的聲音。他繼續往前走，去飲水機接了杯水。塑膠杯在手裡有點，水溫偏涼，喝了一口，嚨才活過來。

就在他放下杯子時，餘掃見門裡的燈晃了一下。

他頓住。

那不是燈的問題。是影子了。

他把杯子放在窗臺邊，折返回去，輕輕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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