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面前停下。

九幽站在青松下，看著這一幕。他看見月鋪滿了整座後山，鋪滿了石階，鋪滿了丹房的青瓦，鋪滿了柳家祖宅九進院落的每一塊地磚。月也鋪在他上。他的影子從青松下延出去，延過石階，延過鶴群，延過圓圈中心那個疊放在膝上的雙手。影子到右手掌心那道淡金傷口的瞬間，傷口亮了一下。不是影子的，是傷口自己的——十二枚培元丹裡裹著的那些心頭，在鶴群流轉了一圈之後，正在過某種不可見的方式回到。不是回來了，是比更輕的東西。

缺牙孩在萬魂幡裡忽然開口。“的心不在了。但有什麼東西在長。”

林青的梭子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

柳尋鶴——父親——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丹途斷絕的絕，是因為他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他的兒把心分了三百七十二份，餵給了一群鶴。每一隻鶴分到的那一份，都恰好不足以藥，卻又恰好足夠讓那隻鶴的脈與相連。從此這三百七十二隻鶴就是的心，除非他將三百七十二隻鶴全部殺死，從每一隻鶴的中重新提煉出那一份心頭的藥。但那需要時間，而丹爐中的丹胎一旦錯過子時的藥時機，便會藥盡失。在殺他的丹。用自己的心，分了三百七十二份，餵給鶴。他花了十二年養的心，花了三年把心分給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他還沒有開始煉玄天九轉丹的時候，妻子還活著。有一天他從丹房出來，路過兒的臥房，聽見裡面傳來細細的聲音。他推開門，看見三歲的兒坐在床上，抱著一隻不知從哪裡飛進來的白鶴，小手一下一下地著鶴的背羽，裡唸叨著——“鶴鶴不要怕，我保護你。”那時他覺得好笑。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月下兒平靜的臉，終於問出了那句話。聲音很啞，像是從嚨最深一點一點出來的。

“你阿孃的那片鶴羽，是什麼時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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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孃阿是，息嘆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