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悠閒時在談笑與食中悄然流逝。當皇宮穹頂魔法水晶燈的輝逐漸調整，模擬出夕暈的暖金調時，大廳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輕鬆隨意的自助餐氛圍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正式、更加聚焦的期待。

侍者們開始更加頻繁地穿梭，撤下剩餘的餐盤，換上盛放著晶瑩酒水和緻小食的托盤。貴族們也逐漸停止了隨意的走和閒聊，三三兩兩地聚攏，目不時瞥向主殿方向那高聳的演講臺。

“時間差不多了。” 威廉侯爵放下手中的酒杯，整了整領，低聲道，“傍晚的演講是慶典的重頭戲，接下來就是舞會了。”

卡爾了個懶腰，了吃飽後有些睏倦的臉：“演講我倒不怕，反正聽著就是了。就是那個舞會……” 他看向澤菲爾，了眼睛，“澤菲爾，你是不是也開始張了？我從剛才就發現，至有一打以上的姑娘在瞄你，那眼神，嘖嘖。”

澤菲爾正用雪白的餐巾拭著手指，聞言作微微一頓，紫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無奈。他確實能覺到，從午後開始，落在他上的目有增無減，尤其是來自那些年輕貴族小姐及其母親們的視線，灼熱、探究、充滿算計，比正午的更讓他到不適。他並非畏懼社，而是厭惡這種如同打量貨般的、目的極強的注視。

“與其說是舞會，不如說是一場心策劃的展示與挑選。” 澤菲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冷嘲，“為皇子、親王們挑選未來的妻子，為各大貴族家庭挑選聯姻件，衡量彼此的籌碼與價值。一場華麗的、戴著微笑面的利益換罷了。” 他將餐巾放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的花草茶，抿了一口，試圖下心頭那點煩躁。

莉西莎輕輕嘆了口氣，翠綠的眼眸中也帶著同樣的不喜：“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音樂與舞蹈本是好的事，但在這種環境下，卻了衡量份、展示價、進行無聲談判的工。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玩偶，按照既定的規則擺。”

卡爾拍了拍澤菲爾的肩膀，大咧咧地安道：“安啦安啦！不想跳就不跳嘛！規矩上又沒寫每個人都必須下場。我們就坐在旁邊看熱鬧，品評一下誰的舞姿最僵，誰的笑容最假，不也有意思？再說了，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不遠幾個同樣聚在一起、沒有伴的年輕貴族，“不也有人選擇旁觀嘛。自願原則，沒人能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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