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食下肚，胃裡有了暖意，神也鬆弛了些。澤菲爾這才有空看向旁的兩位好友，低聲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邊……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吧？”

卡爾嚥下一口食，喝了點果，撇了撇：“大事倒沒有，就是嗡嗡的蒼蠅多了點。你被大長老走後，又有好幾撥人湊過來，拐彎抹角地想打聽我們兩家和你的關係，話裡話外都是想合作、想搭線。哼，看到好就想上來。”

莉西莎用餐巾輕輕了角，翠綠的眼眸中帶著一無奈，補充道：“還有……赫裡福德家的人，又試圖接近過一次。” 聲音得更低，“雖然大長老的話讓他們暫時退卻了，但阿爾伯特侯爵似乎並未死心。他換了個方式，讓那位二房的亞歷山大過來，姿態放得比較低，只是說希有機會能再與‘公爵閣下’流，並未直接提合作。但我們按照你之前的代，都客氣但明確地回絕了。”

卡爾的二姐貝，正在小口品嚐一塊紅的樹莓慕斯，聞言忍不住話，語氣帶著好奇：“說起來真是奇怪，赫裡福德家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印象裡他們可高傲了，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怎麼現在覺……有點低聲下氣的？尤其是大房那兩位，” 朝不遠另一個臺方向努了努，凱登和伊莎貝拉正與幾個同樣打扮浮誇的年輕貴族坐在一起，神卻遠不如以往張揚，“今天看起來都蔫蔫的。”

威廉侯爵放下手中的紅酒杯，了，以他多年浸貴族圈的眼力分析道：“此一時彼一時。赫裡福德家族這些年，外表看著鮮，裡早已開始衰敗。老侯爵奧利安坐鎮北疆時，還能憑其個人威和軍功震懾四方，維持家族面。但自從侯爵閣下……嗯，卸下重擔，迴歸家族後又不久離世，赫裡福德就失去了最堅實的支柱。”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阿爾伯特守有餘，開拓不足，更糟糕的是治家無方。大房兩個孩子不，惹是生非，消耗家族聲和資源。二房雖有能人，但多年被制，部傾軋消耗了太多力。如今二房嶄頭角，更襯得大房無能。加上一些舊日恩怨和投資失誤……赫裡福德家族的實力和影響力，早已今非昔比。只不過，” 威廉侯爵角出一譏誚，“他們那種老牌貴族的‘面子’，卻還死死撐著，不肯放下。所以才會如此急切地想要尋找新的盟友，新的支撐點，比如……實力雄厚、崛起迅速、又似乎與皇室關係切的永魔領。”

澤菲爾默默地聽著，叉起一塊瓜送口中，清甜水在口中化開，心中卻是一片清明。原來如此。難怪阿爾伯特會如此失態，甚至不顧臉面地當眾攀附。赫裡福德這艘看似華麗的大船，部早已開始滲水，正在緩慢下沉。他們看到了永魔領這突然出現的、堅實而充滿潛力的“新桅杆”，自然想不顧一切地抓住。可惜，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桅杆”，正是曾被他們親手拋棄、甚至試圖拆毀的“舊船板”。

想到這裡，澤菲爾心中並無多快意，只有一種淡淡的、是人非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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