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離翁和光同塵/第76集 齊心協力解析題 半載耕耘終有獲(2)
離翁和光同塵_第76集 齊心協力解析題 半載耕耘終有獲(2)

路軍刻蠟板的工是一塊鋼板、一支鐵筆和幾張蠟紙。他每天晚上都留在教室,把淑英抄好的稿紙鋪在鋼板上,再把蠟紙覆在上面,用鐵筆一筆一劃地刻。刻數學公式最費功夫,號、積分符號這些複雜的符號,他得先在草稿紙上練幾遍,再小心翼翼地刻在蠟紙上。有一次,刻到一道立幾何題的輔助線,鐵筆不小心劃破了蠟紙,他立刻換了一張新的蠟紙重刻:“要是破了,印的時候會墨,字就糊了。”刻完一張蠟紙,他會對著燈照一照,看有沒有刻的地方,確認沒問題了才收起來。

良健負責的印刷和裝訂,是最累也最髒的活。每天早上,他都會提前半小時到教室,把路軍刻好的蠟紙固定在油印機上,再往油印機的墨輥上塗滿油墨。印刷的時候,他得一手著機,一手轉墨輥,每印一張都要檢查一下字跡是否清晰——墨多了會糊,墨了會淡,得恰到好。印完一疊,他會把紙疊整齊,放在教室後面的窗臺上晾乾。到了週末,他就帶著幾個同學一起裝訂:先用錐子在紙的邊緣扎出小孔,再用棉線穿起來,小冊子,最後用紙板做封面,寫上“高等數學題解”五個大字。

日子一天天過去,從暮春到盛夏,教室窗臺上的稿紙越堆越高,油印機旁的油墨瓶換了一瓶又一瓶。離翁的草稿紙用了厚厚一摞,淑英的鋼筆水換了三瓶,路軍的鐵筆磨禿了筆尖,良健的手上沾了洗不掉的油墨印。有時候遇到難題,幾個人會湊在一起討論:離翁講解題思路,淑英提抄題時發現的細節問題,路軍琢磨刻蠟板時怎麼把符號刻得更清晰,良健則會考慮印刷時怎麼排版更省紙。張琪元老師也常來幫忙,有時候會帶幾個煮好的蛋,分給加班的學生:“辛苦你們了,這可是咱們系的‘寶貝’,將來要傳給下一屆的。”

畢業前一週,最後一本《高等數學題解》裝訂完。三十本藍封面的小冊子整整齊齊地擺在講臺上,封面上“高等數學題解”五個字是淑英用筆寫的,遒勁有力;裡面的每一頁都字跡清晰,公式規範,連裝訂的棉線都走得整整齊齊。

畢業典禮那天,同學們每人捧著一本《高等數學題解》,站在學校的大門前合影。離翁翻開扉頁,上面有張琪元老師的題字:“學以致用,薪火相傳”;淑英封面,想起自己抄錯後重寫的那些稿紙;路軍看著裡面的公式,想起自己刻蠟板時劃破的那幾張蠟紙;良健掂了掂小冊子的重量,想起自己轉墨輥時痠痛的胳膊。

灑在他們年輕的臉上,也灑在那一本本藍封面的題解上。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這不僅是一本習題集,更是他們在大學裡用汗水和心的回憶,是老師的囑託,是同學的誼,是他們即將走向教育戰線時,最珍貴的“行囊”。

最後,他們一起舉起題解,對著鏡頭微笑。快門按下的那一刻,風吹過,帶著離別的不捨,也帶著對未來的期盼。他們知道,這本小小的題解,會陪著他們走向不同的學校,走向不同的講臺,把知識和溫暖,傳給更多的人。

尾詞·鷓鴣天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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