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不能…。”

林宵那微弱卻斬釘截鐵的拒絕，如同投深潭的最後一塊石頭，徹底打破了偏房那勉強維持的、脆弱而虛偽的平靜。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堅冰，沉重、寒冷、帶著無形的鋒刃，切割著每一寸空間。

蘇晚晴握著林宵再次陷昏迷的手，能清晰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比之前更加冰冷的溫度，和那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脈搏跳。的心揪了，但的背脊得筆直，目清冷如雪，毫不退地迎向陳玄子。

知道，最艱難的時刻，到來了。

陳玄子攤開的手掌，緩緩地，握了拳頭。枯瘦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控制的、沉重的意味。他負手而立，那漿洗髮白、打滿補丁的灰佈道袍，在昏暗的線下，似乎也斂去了最後一屬於“尋常老道”的溫和假象，顯出其下深藏不的、如同山嶽般厚重的迫。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清晰地浮現出一緒。不是暴怒，不是惋惜，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譏誚的嗤笑。角微微向一邊扯起，牽了臉上深刻的皺紋，讓那抹笑容顯得格外刻薄，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家傳？長輩？”

陳玄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毫不留的破。他微微歪著頭，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此刻閃爍著一種悉一切、卻又充滿諷刺的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昏迷的林宵，和護在他前的蘇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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