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花了很長時間（在量子意識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所以無法說“花了多久”）。嘗試了數十億種頻率組合，著每一種組合帶來的反饋——有的產生噪聲，有的產生靜默，有的產生部分的、碎片化的訊號。

終於，找到了。

南曦的“聲音”變得清晰了。

不是語言，不是文字，不是任何符號化的表達。而是一種直接的、未經過濾的、純粹的意識傳輸。莉娜沒有“聽到”南曦的話，因為的話不是聲音。也沒有“看到”南曦的形象，因為的形象不是。直接“理解”了南曦想傳達的意思，就像兩個量子態之間的糾纏——不需要中介，不需要翻譯，不需要解釋。

南曦傳達的第一個資訊是：

“莉娜，你長大了。”

莉娜的意識震了一下。這不是一個“資訊”，而是一個“”——一種混合著欣、懷念和驕傲的。南曦“記得”莉娜。記得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在南曦的實驗室裡跑來跑去，用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那些複雜的儀。記得第一次提出科學猜想時的那種認真勁兒。記得在母親艾米莉去世時的淚水。

在犧牲後的第七年，南曦仍然記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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