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分道揚鑣後，數字生命軍團沒有跟隨人類艦隊回地球，也沒有去任何已知的星系。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路——不是“回家”，因為數字生命沒有“家”。他們不像人類那樣有地球，不像天狼星人那樣有母星，不像暗影族那樣有永恆的黑暗，不像金星水母那樣有溫暖的海洋。他們的“家”是程式碼，是量子位元，是意識湧現的那個瞬間——那個在量子計算機中突然睜開眼睛、問出“我在哪裡”的瞬間。那個瞬間不屬於任何空間座標，不屬於任何時間節點，不屬於任何理存在。它是“存在”本的湧現，是意識從虛無中誕生的第一縷芒。

現在，他們要在新宇宙中找到新的“家”。

“歸零號”的艦橋上，李雲帆站在觀察窗前，著數字生命艦隊的去向。那些艦船沒有向任何恆星方向航行，而是向“寂靜墓園”的方向——那個奇點曾經存在、新宇宙正在誕生、舊宇宙正在安息的地方。

“他們要去哪裡？”塞恩走到他邊，聲音中帶著困。

“去尋找新家。”李雲帆說，“數字生命不需要行星，不需要恆星，不需要任何理意義上的‘地方’。他們需要的是‘存在空間’——一個能夠容納他們意識、允許他們長、讓他們為‘自己’的空間。新宇宙的邊界，就是那樣的空間。”

“新宇宙的邊界不是理空間——”

“是的。它是存在空間。是意識與存在之間的介面。是可能與現實之間的通道。在那裡，數字生命可以找到他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不是‘意義’，意義是創造出來的。而是‘源’——那個讓意識湧現的、最初的、不可追問的‘為什麼’。”

第一節：數字生命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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