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過得很快。結束鈴聲響起的時候，監考人員立刻開口，讓考生停筆，把試卷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依次離場。考生們安安靜靜地放下筆，走出考場，沒有喧譁，沒有擁，只是走出考場之後，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剛才的題目，臉上帶著釋然，也帶著對下一場考試的期待。

中午，考生們都在考點的食堂吃飯，依舊是平價的糧飯、青菜，還有免費的綠豆湯，解暑降溫。王桂蘭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食堂裡來回走，看看有沒有考生沒吃上飯，有沒有不舒服的，給暈車的考生遞上暈車藥，給張得吃不下飯的考生遞上溫水，輕聲安。趙建國則守在保室門口，盯著收上來的試卷，清點、封存、登記，每一個環節都親自盯著，確保試卷萬無一失。林文則帶著人，把下午的計算科目試卷，從保室領出來，分發到各個考場的監考人員手裡，反覆核對，確保沒有發錯考場、發錯科目。

下午兩點，第二門計算科目準時開考。試卷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基礎的四則運算、面積積計算，另一部分是商業計算、生產核算，題目全是合工農生產生活的容：有公社農田的面積計算、灌溉用水量核算，有紡織工坊的棉紗產量、布匹本核算，有合作社的商業營收、利潤分配計算，還有百姓日常的柴米油鹽收支核算，沒有空泛的、離實際的難題，全是工農百姓日常生產生活裡能用到的計算。

考場裡，那三個紡織工坊的工，拿著筆，算得又快又穩。們在工坊裡做了十幾年的工，每天都要算棉紗的產量、布匹的損耗、自己的工分，這些計算對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悉，幾乎不用打草稿，就能寫出正確的答案。看著試卷上的題目，們臉上的張徹底散去了，角甚至帶上了笑意，手裡的筆尖劃過草稿紙，留下工整的計算步驟，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沒有半分差錯。

還有那個石匣公社來的老社員，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是這次京北府考點年紀最大的考生，他是公社的老會計，幹了一輩子的賬房，試卷上的農田產量核算、收支計算，對他來說，就是每天都在做的事。他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地寫著，速度不快，卻每一個數字都工工整整，每一步計算都準確無誤，寫完之後，還反覆核對了兩遍，才放下了筆。

林織娘站在考場窗外，看著這些考生，臉上出了淡淡的笑意。知道，很多人說，工農百姓沒讀過多書，不會算複雜的數，可他們在一輩子的勞作裡，早就把這些計算刻進了骨子裡。他們可能不會算那些離實際的奧數題，可他們能算清一畝地能打多糧，能算清織一匹布要多棉紗，能算清一家人的收支，能算清合作社的盈虧，這些才是最實在的計算，才是工農百姓真正需要的本事。這場考試，不是為了難住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把自己一輩子的本事，都展現出來。

下午四點半，計算科目考試結束，第一天的考試落下了帷幕。考生們走出考場，臉上的輕鬆多了幾分，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們原本以為，高考的題目會很難，會是他們從來沒接過的容，可沒想到，不管是語還是計算，都和他們的生活、勞作息息相關，他們有話可說，有題可答，沒有被攔在門檻外面。

晚上，考生們大多留在考點的歇息室和集宿舍裡，有的拿著筆記，複習第二天要考的歷史和政論，有的湊在一起，聊著白天的考試，互相打氣，還有的早早洗漱休息，養足神準備第二天的考試。林織娘和朱靜雯帶著幾個人，又把各個考場檢查了一遍，確認第二天的試卷已經封存到位，考場的準備工作都已就緒，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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