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月靜靜聽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殘塔之靈記憶中看到的畫面：高塔核心滋生的那一點漆黑扭曲的“雜質”。原來，那竟是部法則的畸變產。

“最初，塔中高層試圖以更強大的無道則去‘淨化’它，結果卻如同火上澆油。”潭婆繼續道，聲音裡滿是滄桑的無奈，“分歧產生，盪開始。一部分人認為應改變道統，引更多‘變數’與‘生機’來中和、化解；另一部分則堅持更徹底的‘淨化’，甚至不惜用更極端的手段，清除他們認為可能‘染’的生靈……那段時間，是仙域最黑暗的歲月之一。猜忌、迫害、清洗……無數道統斷絕，仙人隕落。”

炎煌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睛，赤瞳中跳著思索的芒，顯然也在凝神傾聽。他的火種微微發熱，彷彿對這段塵封的歷史產生了共鳴。

“後來呢？”崔明月問。

“後來……”潭婆嘆了口氣，“‘永寂之噬’在部爭鬥和自吞噬中越發壯大，開始顯化出‘噬影’侵蝕現實，甚至孕育出‘逆道之影’這種更可怕的衍生。天道塔本也被深度汙染，秩序崩壞在即。最後的時刻，殘存的高層中，一批清醒者做出了決斷。他們剝離了部分尚未被汙染的‘原初之種’，並啟用了被塵封的、記載著如何以極端方式‘斬斷’法則關聯的‘斬緣錄’。他們的計劃是，以‘原初’為引，以‘斬緣’為刃，嘗試斬斷‘永寂之噬’與天道塔本源的深層羈絆，將其大部分力量放逐或暫時封印，為倖存者和未被汙染的‘種子’爭取時間與空間。”

“這計劃……便是構建‘流亡之地’的緣由？”炎煌啞聲問。

潭婆點了點頭：“是。我們這些人，便是當初計劃執行者的後裔，或是那場浩劫中僥倖逃提前準備的部分避難所的倖存者後裔。‘之潭’，便是其中一個較為蔽、依靠地脈和星蕈之力維持的小型庇護所。守墓人守護的殘塔區域，則是另一個更大、但也更危險、更接近汙染源的前哨。”

“那麼，‘斬緣錄’和‘鑰匙’……”崔明月上口，那裡封印著玉匣與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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