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門消散的餘威尚未散盡,陣法中央的靈力波漸漸平復,空氣中還殘留著仙力撞的微末震與淡淡的腥味。白白與白笙兩道影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後是消散的陣法殘影,前則是負手而立的龍泉,玄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襬上繡著的暗金魔紋在影中若若現,著令人心悸的迫。
龍泉的目如鷹隼般掃過兩人,沙啞的嗓音帶著穿人心的威嚴,響徹整個陣法區域:“第三場遊戲落幕,第四場便是終局之戰——不限任何手段,不問任何緣由,活到最後的一人,即可獲得五百萬仙晶、百年壽靈寶,外加我萬魔堀的資格。我早已言明,凡通關者,若拒不我門下,唯有死路一條。給你們十分鐘休整調息,時辰一到,遊戲即刻開始。”
話音落下,白白下意識地垂眸看向自己廢弛的右手。斷裂的皮早已結痂,呈深褐,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腫,每一次細微的,依舊會傳來鑽心的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經脈。暗自運轉靈力,卻只到一滯的氣流在經脈中緩慢流——脖子上的限制如同無形的枷鎖,始終將的靈力制在一,即便沒有傷,也無法調更多力量,再第二場遊戲時時因為強行使用全力把靈力當自己槍裡的子彈和火藥,所以現在靈力因為右手傷更加恢復得慢,現在靈力一裡連半都沒恢復。
心中飛速盤算:白笙脖子上同樣戴著限制,靈力定然也被制在一,可我右手已廢,近戰本佔不到優勢。他雖生膽小,可眼下局勢明朗,定然能看出我肢損的窘境。方才第三場遊戲中,他便因恐懼而崩潰大哭,如今見我戰力折損大半,說不定會以為我已不堪一擊,生出與我抗衡的心思。五百萬仙晶足以讓尋常修士瘋狂,百年壽靈寶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能添百年壽元、滋養經脈,這確實不小。
可萬魔堀這老魔頭教導……白白眼底閃過一嫌惡,迅速去。龍泉行事乖張狠戾,視人命如草芥,更是變態扭曲,從他設計的一場場殺戮遊戲便能看出。就算他真的惜才,其教導方式也必然殘酷至極,說不定會用各種極端手段淬鍊弟子,想想都令人作嘔。
但轉念一想,若能借著萬魔堀的資源昇仙,忍一時之辱又何妨?等實力足夠強大,自有機會掙束縛,逃出生天;或是想辦法聯絡本,有本相助他肯定有辦法幫我險。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的終局之戰,先活下來再說。抬眸瞥了一眼不遠的白笙,目平靜無波,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警惕——哪怕對方膽小、靈力同樣限,也絕不能有半分鬆懈。
另一邊,白笙臉煞白如紙,哆嗦著,渾控制不住地抖,雙手攥著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下意識地了脖子上的黑限制,著僅存的一靈力,眼中滿是絕。當看到白白垂在側的廢手時,他眼中閃過一晦的芒,那芒中混雜著怯懦與一僥倖,隨即又被深深的恐懼覆蓋。他猶豫了片刻,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才鼓起勇氣轉向龍泉,膝蓋微微彎曲,幾乎要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求,還夾雜著哭腔:“仙者!仙者大人!我、我把機會讓給白白姐,您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這無休止的殺戮本沒有任何意義,大家都是被迫參與遊戲的,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呢?求您開恩,饒我一命!”
“哈哈哈——”龍泉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震得周圍的灌木叢簌簌作響,落葉紛飛,滿是嘲諷與不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呢?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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