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嘶吼,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痛苦的嗚咽。星劍在他手中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飛舞的點,如同一場遲來的星雨。周的金火焰也漸漸平息,只餘幾縷火苗在角跳躍,最終化作青煙消散。破妄境的靈力在瘋狂衝撞,卻不再向外發,轉而沿著經脈反噬自,每一寸都傳來被撕裂的劇痛。
許軒看著他搖搖墜的形,上前一步,手想要扶住他,卻被齊樂猛地揮開。
“別我……”齊樂後退半步,踉蹌著靠在一截焦黑的樹幹上。眼中的金徹底褪去,重新變回深邃的漆黑,只是那漆黑深,再無半分殺意,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我輸了……卻不是輸給你。”
他的目越過許軒,落在遠仍在冒煙的灰燼上,那裡曾是梧桐舒展的枝椏。“我輸給了……連最後一點痕跡都留不住的自己。”
說完這句話,齊樂的突然晃了晃,雙眼一翻,直地向後倒去。許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將他穩穩接住。手一片滾燙,是皇尚未完全平息的溫度,可那裡的靈力,卻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遠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士兵們舉著槍,看著倒在許軒懷中的齊樂,臉上滿是複雜——這個剛才還如魔神般的男人,此刻竟脆弱得像個孩子。許軒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聲音沉穩如舊:“收隊吧,這裡給我。”
士兵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放下槍,轉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在廢墟上漸行漸遠,只剩下許軒抱著齊樂的影,和那片漸漸熄滅的餘燼,在晚風中無聲相對。夕的餘暉穿過煙塵,在他們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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