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還是蹲著，他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把右手翻過來，看著自己的掌心，那種看法，是一個人在確認一件他預料之中但在真正發生之後仍然需要時間確認的事——他的掌心，空了，那件跟了他九百年的，不在了。

肖自在沒有說話，給他時間。

約半分鐘後，魔皇站起來，把手收回側，表依然是那副深沉的剋制，但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和之前所有時候都略有不同，了一層什麼，的那一層是很難描述的，如同一個人卸下了一件穿了太久的、合但極重的鎧甲之後，上那種輕與空的混合，不是解，是一種他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定的新狀態。

“了，”他道，聲音平，一如既往。

“了，”肖自在道。

巷子裡，凌霄劍君的陣法在這一刻驟然點亮，那是他事先設定的應發——封印完的瞬間，陣法會以金的簡短地亮一下，作為確認訊號。金的從廢井四周的節點騰起，在巷子裡鋪了一層，不刺眼，是那種溫的、穩的，照了約三息，隨即收斂，歸於平靜。

玫瑰在巷子口低聲道了一個字，“好。”

柳七把帽沿往上推了推，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木杖換了個方向拿著，那個小小的作裡有一種他向來不輕易顯的、鬆了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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