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漫過機關城的垛口，林小滿就被一陣“咔啦咔啦”的聲響吵醒。他著眼睛坐起，發現小王正蹲在石桌旁，用那把“樞鑰”對著棋盤上的凹槽捅，銅鑰匙與青石的聲音格外刺耳。

“祖宗，你這是拆城還是開門？”林小滿抓過件外套披上，走到小王後一看，忍不住笑了——樞鑰的齒痕與凹槽的紋路明顯對不上，小王卻憋得臉紅脖子，額頭上還沾著點桂花糕的碎屑。

“這破鑰匙本不對勁兒，”小王賭氣似的把鑰匙往桌上一扔，“蘇婉說對準‘樞’字紋路就行，我看就是騙咱們幹活！”

“騙你有糖吃？”林小滿撿起鑰匙，指尖在“樞”字刻痕上輕輕挲。這鑰匙的銅質帶著種溫潤的澤，顯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裡挲的緣故，齒痕排列看似雜，實則與棋盤邊緣的頭眼睛位置一一對應。他抬頭看向城牆方向，晨霧正從城的方向湧來，像層紗幔裹住了半座城樓。

“蘇清姐姐！”小王突然朝遠揮手。只見蘇清提著個竹籃快步走來，籃子裡裝著兩碗熱粥和一碟醬菜，竹籃把手用藍布條纏著，布條上繡著的海浪紋在晨裡泛著和的。

“看你們昨晚沒睡好，帶了點早飯。”蘇清把粥碗放在石桌上，目掃過棋盤時微微一頓，“看來林先生已經發現鑰匙的用法了？”

林小滿舀了勺粥，慢悠悠地說：“要是我沒猜錯，這鑰匙不是捅的，是‘看’的。”他把樞鑰舉到晨裡，鑰匙邊緣立刻映出串細碎的斑，正好落在棋盤的頭雕刻上——每個斑都對準了頭的瞳孔。

“這‘紋鑰’，”蘇清在一旁坐下，拿起塊醬菜放進小王碗裡，“我爹說，好的機關從不用蠻力，得順著它的子來。你們看頭瞳孔的，是不是深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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