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生日那天,我穿了一身紅色衣袍。
當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夫君蕭遠山推門而入,脫口而出一聲。
「綰綰。」
我愣住,恍惚間想起蕭遠山青梅竹馬的表妹,愛穿紅衣,小名綰綰。
胸口堵著一口氣。
「柳綰綰?她可還在做人外室?」
蕭遠山臉色瞬間鐵青,抬手揮落檀木架子上的瓶罐。
「口口聲聲外室,你的禮義廉恥呢!」
他摔門而去。
當晚。
兒子蕭彥來了我的院子。
他抱怨。
「母親,整整二十年,父親後院只有你一人,你能不能不吃那些陳年老醋弄的家宅不寧,表姑這些年也不容易。」
女兒蕭婷也來了。
「其實,表姑也只是個可憐人,一生顛沛流離,她老了,在上京開了家酒肆過活,母親,你別為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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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納妾。柳綰綰特地派小廝來送帖子炫耀,讓我去參加她和蕭遠山的大婚。我沒有去。只不過聽旁人說,柳綰綰是帶著孕肚逼婚的。成親時,寬大的喜服都遮不住她的肚子。蕭遠山要臉,這場婚禮他沒有聲張,甚至鞭炮都沒有,悄悄的就辦了。除了一些酒肉朋友,他宴請的同…
[展開]
裴家應諾來交換庚帖時,我剛被認回侯府。
母親對我說:「這婚事本該是你的,奈何陰差陽錯,讓你長於鄉野。」
「裴府是清貴人家,自來規矩重,若你不喜這門親事,我便替你拒了。」
前一世,我以為這個我從未見過面的母親偏疼假千金,想讓我把婚事讓給她。
更何況回侯府前,裴景雲救過我一命,我認為這是天定的緣分,絕不能拱手讓人。
於是我憋着一口氣嫁給了裴景雲。
婚後,我與裴景雲舉案齊眉。
即便裴老夫人嫌我粗俗,又遲遲未能生育,裴景雲也在我們之間極力周旋。
我原以為我當初選對了。
可臨終前,裴景雲卻拉着我的手對我說:
「清如,你無所出後十年我才納妾,這輩子我對你已是仁至義盡。」
「若重來一世,我一定會娶知書達理的清月,絕不會讓她客死異鄉。」
於是,重來一世,母親再一次讓我做出選擇時。
我輕聲道:「母親為我另擇一門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