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炸開了。

卡塔託姆從廢墟中衝出來，長袍碎了布條掛在上，出下面蒼白瘦削的軀幹。他的口有一道拳頭大的凹痕，不是格雷茲剛才那一拳直接打中的——是衝擊波過他的防、過他的靈樞、過他的骨骼，在腔部炸開的。肋骨斷了至三，斷裂的骨碴刺進肺葉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沫從角溢位。

他的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肩胛骨在撞擊岩石時碎裂了。他的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從傷口湧出來糊住了左眼。他站在那裡，灰白的右眼死死盯著格雷茲，瞳孔中燃燒著萬年未有的、近乎瘋狂的仇恨與恐懼。

鈴鐺還掛在他腰間，沾滿了泥土和，但依然在月下泛著微弱的冷。

“……你……”他的聲音從嚨裡出來，帶著沫和碎裂的骨碴，“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格雷茲站在厄卡蕾爾前，熔岩的瞳孔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沒有表，甚至沒有多餘的作。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剛剛甦醒的火山，沉默地、不可抗拒地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卡塔託姆的右手抓住了腰間的鈴鐺。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的右臂是唯一還能的手臂了。左臂廢了，肋骨斷了，肺葉被刺穿了，但他還有右手，還有鈴鐺，還有最後的機會。

鈴鐺舉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有節奏的、帶著某種韻律的搖，而是用盡全力氣、將殘存的所有靈樞都灌鈴鐺中的瘋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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