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託姆的鈴鐺舉過頭頂，灰白的瞳孔中倒映著倒在泊中的兩個人。格雷茲跪在地上，厄卡蕾爾的地靠在他懷裡，像一被走了所有骨骼和的軀殼。的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貫穿傷，從正面能看到背後的月，暗紅的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襟、大往下淌，在地上匯了一片暗的湖泊。那致命的黑能量束穿過了的，在穿過之後炸開，將的龍鱗炸碎了大半，出的皮翻卷著，邊緣燒焦黑。

卡塔託姆放下鈴鐺，歪著頭看著這一幕，灰白的瞳孔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居高臨下的悲憫。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

“為了替你去死而掙控制，真是愚蠢。”

他向前邁了一步，長袍的下襬在夜風中輕輕擺。

“這又能為你拖延多時間呢？只是延緩你的死亡罷了。愚蠢且無知。”

格雷茲沒有抬頭，沒有回應，甚至沒有。他跪在那裡，雙手環著厄卡蕾爾的，像一尊被時間凝固的石像。厄卡蕾爾的從他的指間滲出來，滴在地上，滴在他的膝蓋上，滴在自己散落的紅長髮上。那些頭髮原本是燃燒的紅，像火焰一樣張揚，現在被浸了，變了一種暗沉的、近乎黑的深紅。

他的臉上有——不是他的，是的。從的口噴濺出來時，有一滴落在了他的眉心，順著鼻樑往下，掛在他閉的上。他沒有，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他就那樣跪著，赤金的瞳孔睜著，但瞳孔中沒有焦距，像兩盞被風吹滅的燈。

卡塔託姆看著他那張沒有表的臉，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裡帶著一種虛偽的、做作的、讓人噁心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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