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深，黑曜石演武場。

時間彷彿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沒有窗戶，只有牆壁上鑲嵌的永恆明燈散發著恆定不變的冷白芒，照在潔如鏡、卻佈滿細微刻痕的地面上。空氣裡瀰漫著石、金屬灼熱後冷卻的氣味，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屬於激烈戰鬥後殘留的靈樞餘韻。

扎克斯單膝跪地，雙手撐著那柄名為“皇極聖裁”的華麗長槍，劇烈地息著。汗水早已浸了他鎏金的甲，順著額角、下頜不斷滴落，在下積一小灘水漬。他金的頭髮溼漉漉地在額前，幾縷髮黏在佈滿汗水和灰塵的臉上，顯得異常狼狽。

演武場另一端，趙辰靜靜地站著。

他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只是雙手隨意地垂在側，黑的袍上連一褶皺都看不到，彷彿剛才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只是幻覺。他的臉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深黑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是專注地看著扎克斯，像在觀察一件需要打磨的，或者……一個亟待解決的難題。

距離扎克斯拼盡全力、傾注所有意志與靈樞發出的“皇極聖裁之輝”被趙辰一指湮滅，已經過去了……扎克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被化解、被擊退、再爬起、再進攻的迴圈。

“第幾次了？”趙辰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響起，平穩，聽不出緒。

扎克斯咬著牙，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沒有回答。他記不清了。十次？二十次？五十次？每一次，他都是抱著必勝甚至傷到對方的決心衝上去，每一次，趙辰都只是用最簡單的作——一手指的點撥，手掌的輕拂，腳步微妙的偏移，甚至只是眼神的注視——就讓他凝聚的力量土崩瓦解，讓他妙的槍技顯得百出，讓他自以為是的決死衝鋒變可笑的踉蹌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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