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碎屑在稀薄的下緩緩飄落，覆蓋在焦黑破碎的訓練場廢墟上，折出零星的、清冷的。那凍結靈魂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已經散去，但殘留在空氣中的法則碎片和空間裂痕，依舊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鋒的恐怖。

圍觀的人群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直到那道黑的影消失在訓練場邊緣的斷牆後，才彷彿解除了某種定咒語，各種抑的驚歎、氣聲和低語聲才窸窸窣窣地響起。

珂蕾爾靜靜地站在原地片刻，灰白與冰藍的長髮恢復了自然的垂落。臉上看不出太多表，只是冰藍的眼眸深，那翻湧的波瀾尚未完全平息。轉，步伐依舊從容冷冽，走向場邊的人群，準確地說，是走向的兄長。

安茲爾迎上的目，面孔後的湛藍眼睛眨了眨，帶著慣有的那點戲謔，但細看之下，那份戲謔底下，是罕見的認真。

兩人靠近，周圍的聲音自低了下去，無形的氣場讓旁人下意識保持了些許距離。

珂蕾爾沒有看其他人，目落在安茲爾的面上，聲音得極低，僅容兩人聽聞：

“難以置信的長曲線。”的聲音依舊冰冷，但了之前的怒意，更像是一種基於事實的、近乎苛刻的評估，“對‘規則’的直覺……不，已經不能稱之為直覺，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閱讀和拆解。他的‘存在質’正在發生某種我不理解的偏轉。”

安茲爾輕輕點了點頭，同樣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回應，那總是上揚的輕浮尾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幾乎算得上穩重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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