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黑老頭兒的口音是豫北口音,這種上了年紀的人一輩子說家鄉話,是不可能改變的。
“我來這裡找些藥,一起走一程吧。”黑老頭兒揹著手從我們邊走過去,他看了我一眼,這是非常奇怪的事,初見黑老頭兒時,總覺得他鬼裡鬼氣,但這時候,我卻從他幾乎難以辨別的目裡看出了約的慈祥和暖意。我相信自己的覺,黑老頭兒是個靠得住的長者,所以他一說,我馬上整理隨的行李,打算跟過去。
“陌路相逢,各走各的就好了。”五月的警惕很高,儘管黑老頭兒出手替我們解圍,但好像不領,一邊兒跟我使眼,一邊拒絕黑老頭兒的邀請。
“這裡只有一條路,不想同行也得同行。”黑老頭兒在前面慢慢的走,腳步遲緩卻很沉穩,他聽到五月的話,又回頭看看我們。這一路上,我們的一切行程都是五月來安排的,我不悉況,對言聽計從,但這一次,我堅持自己的意見,帶著東西快步跟上黑老頭兒,五月沒辦法,只能勉強也跟了過來。
我不習慣跟陌生人通,有時候遇見陌生人,連一句話都不願說,可我總想和黑老頭兒說點什麼,因為我心裡一直有一種莫名的親近,覺得黑老頭兒的心和他的外表截然不同。黑老頭兒沉默寡言,只是默默的走路,越是這樣,我心裡的好奇越甚。
三個人魚貫而行,一言不發的走了兩個多小時。這片地域在很久之前可能生活著人,有大大小小的村子,村子裡死了人,就近葬在附近,地勢一變,冤魂作祟,本來很不太平,但有黑老頭兒領路,這一路走的非常安靜,兩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徹底走出了那片山坳。
“歇歇腳。”黑老頭兒停住腳步,他可能知道我上的負擔太重,連著走了這麼久會吃不消。
“好。”我殷勤的找了塊平坦的地方,然後撿柴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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