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向太后的算計，不過是向太后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來除掉蔡京的刀，用完之後，便可以隨意丟棄，毫無價值。心中泛起一寒意，臉上卻依舊平靜，緩緩道：“那灰袍人，是太后的人？”

“不錯，”向太后點點頭，語氣肯定，“他是本宮的心腹，武功高強，專門替本宮理一些見不得的事，此次讓他給你傳信，就是為了引你局。”

李清咬了咬，強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緩緩道：“那中央黃玉呢？太后之前讓人傳話給我，說只要我殺了蔡京，便告訴我中央黃玉的下落，這也是太后的餌嗎？也是太后算計我的一部分嗎？”

向太后看著，眼中閃過一，語氣緩和了幾分：“中央黃玉並非餌，它確實存在，就在大慶殿座之下的室中。這一點，本宮沒有騙你，本宮既然答應了你，便不會在這件事上欺瞞你。”

李清心中一，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中央黃玉，是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姥與外婆李秋水託付給的重任，為了找到這塊黃玉，不惜深虎，捲大宋的宮廷紛爭，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周旋於皇帝與太后之間。連忙道：“太后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太后應該知道，中央黃玉對我至關重要，我找到黃玉之後，便會返回西夏，未必能幫到太后什麼，太后為何要如此全我？”

向太后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算計與拉攏：“因為本宮需要你的幫助。本宮知道，趙煦親政之後，一直想削弱本宮的權力，重用新臣，排先帝舊部，針對本宮，長此以往，本宮遲早會被他架空，淪為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后。本宮已與幾位先帝舊臣商議，想要廢黜趙煦，另立新君，可趙煦邊侍衛眾多，戒備森嚴，尋常人近不了他的，唯有你，武功高強，手不凡，又為西夏公主，份特殊，不易引人懷疑，若是能助本宮一臂之力，除掉趙煦，本宮不僅將中央黃玉送給你，還會奏請皇上，與西夏永結盟好，歲幣增加三，讓西夏百姓得以安居樂業，讓你為西夏的功臣。”

李清心中翻江倒海，廢黜皇帝，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事敗，這個西夏公主，必定死無葬之地，甚至會連累西夏，引發兩國戰爭。可若是不答應，向太后必定會殺滅口，連尋找中央黃玉的機會都沒有，更無法完姥與外婆的囑託。

更重要的是，心中清楚，向太后雖有廢帝之言，卻並無廢帝之實。史載向太后溫和，素來恪守本分，雖曾垂簾聽政，輔佐趙煦登基，卻始終沒有越雷池一步，從未有過廢黜趙煦的舉。此番說辭，不過是為了拉攏自己，牽制趙煦而編造的謊言，深知自己雖有太后之尊，卻無廢帝之力，朝中大臣大多擁護趙煦，本沒有能力廢黜皇帝，所謂的“廢帝另立”，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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