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選擇的，從來不是某個人，”李清指尖劃過窗欞，留下淺淺痕印，“而是選擇了我李清本該走的那條路。”月灑在絕的容上，映出一片清冷與決絕。

李清緩步回至案前，廣袖輕拂，於錦凳上端然落座。燭火搖曳，映得容明滅不定，恰似此刻心境。玉手取過那隻溫潤的羊脂玉瓶，倒出一粒姥親手調變的“三清雪蓮丹”。丹藥口即化，一清涼之氣自間直下丹田。當即閉目凝神，手掐子午訣，默運北冥神功心法。

但見周漸漸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白氣，如雲似霧，將整個人籠罩其中。這北冥神功乃逍遙派至高武學，取“北冥有魚，其名為鯤”之意，講究海納百川，化天下力為己用。此刻雖只是調息療傷，卻已顯出深不可測的修為。

約莫一炷香後，白氣漸斂，李清緩緩睜開雙眸。那一瞬間，眼中暴漲，宛若寒星乍現，隨即又復歸深潭般的沉靜。方才那片刻的迷惘脆弱，已盡數被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所取代。

“區區兒長，豈能困我李清之心志？”李清角微揚，現出一抹傲視蒼生的笑意，“這靈鷲宮主之位，不過是個開端。終有一日，我要讓天下英雄臣服，讓我李清的名字響徹九州大地！”

其實懷中尚存姥所賜的“九轉還丹”，此丹乃姥耗費多日心親自煉製，有增強功力、起死回生之效。但此丹藥過於霸道，若非命攸關之時，斷不可輕用。此番閉關雖出了岔子，幸得姥與及時相助，已無大礙，只是真氣一時虧損而已。

調息之時，不回想起石中危急一幕。三道真氣自不同方位渡來，助穩住心神。姥的真氣綿長，帶著天山折梅手的靈巧變幻；的真氣則更為渾厚質樸，現西夏武學的剛猛路數。唯獨慕容復那道真氣頗為奇特——初似有北冥神功海納百川之意，細品卻又似是而非，倒與自己修煉的“北冥神功”契合。

更令心生疑竇的是，當時神智恍惚間，似乎聽得姥出“太虛化氣訣”五字。這門功法靈鷲宮中都沒有記載，他慕容復又是怎麼學會的。莫非慕容復此次東海之行，當真在桃花島有什麼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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